裝過頭
農村老太太，拿捏人的時候，來來去去就是那一套。
一哭不行，緊接著就是二鬨。
程婆子一頓養你這麼大，全是白養了。
當了官兒就忘了娘，兒子都指望不上，不如回去了直接在老頭子墳前喝藥死了雲雲。
這些話，程想先耳朵都聽出老繭了，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倒是被文苒苒和李慧看到自己老娘的潑樣，心裡不好意思。
“文同誌，李嫂子，讓你們見笑了。”
“我替我娘向你們道個歉，別往心裡去。”
這歉道得程想先自己都臉紅。
他娘鬨一次，自己說一次不好意思，久了話都變得輕飄飄，在家屬院，他也算是沒臉了。
文苒苒看出他的窘迫，也沒打算真計較，笑著道。
“沒事，也怪我們沒考慮到程大娘的年紀，可能誤會了什麼。程大娘，真是不好意思啊。”
“不過遭報應這樣的話，現在可不興說，特別還是在家屬院這樣的地方，我們聽聽也就算了，要是被其他人聽到，影響不太好，程大娘以後還是注意點的好。”
“程副營長，我跟嫂子還要去問問別的軍嫂知不知道情況，就先走了。”
雖說不會真計較，文苒苒也不樂意吞悶氣。
說的話，全是夾槍帶棒的軟刀子。
聽得程婆子比喉嚨裡麵噎了隻蒼蠅還難受。
“欸，好，慢走啊。”程想先一臉尷尬地將兩人送到門口，回來看著自己老娘還坐在地上不肯起來，怒歎了一口氣。
看向妻子沈求娣，“求娣，剛才文同誌說的遭報應又是怎麼回事，你跟我說說。”
沈求娣小心翼翼看了婆婆一眼，把剛才程婆子說文苒苒家菜地被拔是遭報應的事說了。
“胡鬨！”
程想先氣得差點心梗，怒斥道：“娘，遭報應是封建迷信，要是文同誌較真告到組織上，你是要被拉去改|造的！”
改|造？
程婆子沒啥文化，也知道改|造要遭大罪。
她就說了個遭報應，咋就這麼嚴重了？
可讓她服輸，她也不願意。
底氣不足地嘟囔：“哪有那麼嚴重，毛都沒長齊的丫頭片子懂什麼， 看把你給嚇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她心裡卻有點打鼓。
文苒苒就不是個好惹的，她不會真去組織上告狀吧？
想著，程婆子讓沈求娣把自己拉起來，拖著瘸腿就要出門看文苒苒她們朝哪走了。
程想先見自己故意往嚴重了說的威懾有效果，又往上麵加了一把火。
“娘，家屬院裡可不比鄉下，要是你以後再這麼口無遮攔，不與人為善，說不定什麼時候把人給逼急了，告到組織上，你可就看不著爭先娶媳婦了。”
所謂知母莫若子。
程想先這話，恰是捏在了程婆子的七寸上。
心尖尖上的小兒子馬上就能娶個好媳婦，她要是享不上這個福氣，可真是死了都要咽不下這口氣。
眼珠子胡亂轉了轉，拍拍身上的土道。
“知道了，我能跟誰起矛盾啊，還不是她們找上門來，我氣不過才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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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又提醒程想先，“爭先沒啥能力，等他媳婦的時候，你可得多幫襯點。”
程想先挑眉，“怎麼突然提這個，爭先有對象了？”
事情還沒定，程婆子不想節外生枝，至少得等爭先把胡蓉帶到自己麵前之後，再說出去比較穩妥。
她欲蓋彌彰道：“還沒呢，我就是提醒你一聲，爭先叫你聲哥，你可別把他給忘了。”
“忘不了。”
程想先察覺不對，但是沒聲張。
他得找時間去看看，招待所的程爭先都在忙叨啥。
......
這邊文苒苒和李慧從程家出來，李慧朝身後看了眼，一臉無語地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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