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馬之勞
“我為何要回去，阿蘿心這樣狠。”他抬腿也上床榻，這樣近，那麥色的胸脯肌肉還有勁瘦的腰，帶著澡豆和浴湯的香氣撲過來，她感覺自己整個人真的燒著了，臉好熱，口乾舌燥的，手腕被溫熱的大手握住，扯著往那身子上抱，她慌得大喊：“高寅！”
眼裡臊得漾出淚光，手掌貼著少年的肌肉，發覺也很燙，那肌肉隆起，蘊藏力量。
“好了，是我不對。”他藏起笑，屈指給她擦眼角沁出的淚點，“這樣愛哭。”
她別開臉，燙手似得推開他，下地去找水喝，臉皮這樣厚，從前一點兒都看不出來，“你怎麼同以前像兩個人。”
“哦？”他見她找水，便揚聲喚了桃娘。
“你以前冷冷的，從來不這樣笑，也不會動不動就拉拉扯扯。”現在總是不知道他下一個動作要做什麼。
桃娘正在外頭等候傳喚，端著漆盤低頭走進來，桃娘目不斜視，將漆盤放在地毯上就飛快地出去。
她都來不及說別的。
高寅給她斟茶，茶盞送到人唇邊，微微施力，輕碾著唇瓣抵上門齒，江絲蘿不得已啟唇喝茶，“還喝嗎？”他問。
她搖搖頭，見對方用同一個茶盞喝茶，氣氛突然靜下來，坐在地毯上雙臂抱膝，今夜的遭遇使她的大腦有些過載了，不論是信息還是情緒。
“阿蘿。”少年的聲音本是冷的，同她說話會刻意放緩，這一句更是溫柔，“我心悅你，做不到對你冷淡，更不想離你太遠。”在此之上，其實想靠得更近。
他比她想的還要直白，隨即問出自己沒想明白的問題，“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乾燥溫熱的手摸上她的發頂，滑到耳朵，將她的臉捧在掌心裡，“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記掛你的，你的眼望向我時總有許多感情，生氣時看我卻總還是溫柔的，明明嘴上說不要我，眼裡卻再說想要我。”
江絲蘿紅著眼小聲道：“胡說八道。”
“從頭發到指尖，對我做的所有神情和說過的話，我都喜歡發緊。想離你近一些，想你一直在我身邊。”
他的拇指蹭上她臉頰的淚珠，“這是開心還是不開心？阿蘿。”
她避而不答，又問：“你就這麼來了，沒想過後果嗎？”
他的聲音很淡，仿佛這個話題無足輕重，“左右衛親府那支護衛是離皇帝最近的，親府中郎將是我的人。你已在皇帝那裡，我不能多耽誤一絲一毫，再多的殺手我也能殺出來，張誠就在徽猷門外，如果門內親衛高呼便是我敗了，到時遣左右衛破門抓刺客，可以暫時救下你，之後張誠會製造一起火災，送你出宮，還你自由。”
“若殿門內寂靜無聲，便是我贏，再遣左右衛來收拾殘局。”
“這樣值得嗎？”
“就算哭，你也隻能為我哭。”他的指腹帶繭輕輕摩挲她的臉頰，“我答應過你護你周全，想到你在害怕，就覺著是我的錯。”
“我不該將你自己留在那裡，也不該隻留總共四個人在你身邊，他想親眼見我一敗塗地，才將你牽扯進來。”
江絲蘿認真地看著他說：“你要小心高勵，非常非常小心。”
他勾唇道：“我知道。”
“不止是因為那次的香，他——”
“那天我聽到了。”
她一愣，才想起他說的是哪天，不相信地問道：“是在清輝殿那天？”他當時明明說沒有的。
他平靜的眼神回答了她，兩手把人圈住防她又跑掉，“你的話我全都聽到了，一句不落。你說我會登基但會被老二殺死，說自己沒有動心，對我的好都是有目的，全是因為怕再次被我殺掉。說沒聽到，是因為當時你很怕，我不想你那樣不安。”
江絲蘿趴在他懷裡，他每說一句話，大手就會捏一下她的腰，仿佛是一種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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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很想生氣，我一向利用別人的感情達到目的，卻有一日被人蓄意接近，還將她，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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