袒露舊事
“殿下。”張誠快步進殿，見到殿下正給婕妤賠不是，動作一滯，卻還是說道：“殿下，太後急召您往積善宮。”
高寅毫不在意，“拒了，改日待我有空再去看望皇祖母。”
“是。”
伸手給江絲蘿整理未梳攏的長發，“若還是不開心，便罰我，好不好？”輕輕用指腹梳發，細黑柔軟的發絲從骨節分明的手指間穿過，他的手大，幾乎能包住她整個頭頂。
指腹按過頭發有些舒服，她往前蹭蹭，蹭著蹭著就進他懷裡，眯起眼有些犯困了，“你就這樣回拒太後？”
“嗯。”他不自覺地眼眸帶笑，看著江絲蘿懶洋洋地蹭在她懷裡，像那隻狸花貓，但比貓聰明，手托著她的後腦抬起頭，滿意地看見含著困意的眼眸中有自己的影子，“想好怎麼罰我了嗎？”嗓音低沉帶笑。
腦袋裡不可避免地又回憶起那些不該想的東西，如同在海浪中沉浮。
推開他繼續吃東西，吃了兩口困意上湧，盯著食物發呆，問道：“你說聽到了我的話，那為什麼從不試探問我？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麼最後還是敗了嗎？”
指尖卷著她的發梢，說道：“昨夜回答過你，阿蘿，你當時很不安，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可你的惶恐和不安卻真實在我眼前，若之後開口再承認，無疑會增加你的不安。這件事若是一直以來困擾你的噩夢，我願意等著你開口主動同我講，昨夜你說讓我小心老二，不就是已經想告訴我了嗎。”
“但實際的細節，若你願意講我會聽，不願意就不必講。阿蘿心裡有我，不會讓我處在危險中。”
她低頭道：“我隻是看過一點關於這個世界的書，那裡麵說，你利用了一些事，皇帝病倒，你在爭儲中得勝即位，圈禁了晉王，可即位後施暴政信奸臣，高勵積攢實力得到鄭國公的支持，造反殺進宮，那時你登基隻有兩三個月。”
“利用的事情，就是在我無故死後，父親請求皇帝給他一個公道，未果，自縊家中，因此掀起風波。”
高寅淡淡接道：“他不是會因為謠言風波而病倒的人。”
江絲蘿抬眼看他，薄唇輕啟，“大概是我做了點什麼。”下毒之類的。
“可現在因為我的原因，走向已經同我知道的不一樣了，雖然那書裡是依高勵視角寫的，可是隻是寫閨房之事，少部分涉及前朝爭鬥，我也許幫不了你很多。”
“阿蘿那日在亭子裡讓我不要輕信張誠，是因為這個嗎？”
她點點頭。
他笑了，低頭用額頭輕輕頂著江絲蘿的腦袋，“阿蘿明明保全自身就可以，卻還勸我，關心我的安危。”
江絲蘿被他頂得腦袋一晃，心想，我那時是以為能把你往正道拉一拉，誰知撼動不了就放棄了，“我以為你忘記了。”
回想起來，她那天很美，俏麗穿著模樣都還記在心裡，“我還記得阿蘿那天穿的芙蓉色羅裙，頭發梳起來像一對兔耳。”他摸摸她的腦袋。
她現在很容易對他的靠近臉紅，不自覺咬著下唇，也不看他。
高寅攬著她的肩看了看那幾塊吻痕，耳朵尖紅得可愛，但不敢吻她怕她生氣，江絲蘿說道：“書裡隻說，我是被你殺死的，皇帝逼我殺你，但被你揭穿。”
眉心微蹙，歪頭思考著說：“可是，有一天我做夢，夢到她，她在皇帝前替你辯解，我以為你們之間彼此厭惡至極。”
“我與她關係平平，有厭煩但談不上憎惡，若她要殺我，自然也要殺她。”他說，“我不會對要殺我的人，心慈手軟。”
她歪過頭，他的話合乎情理，心頭卻突覺一點難過，沒有理會。
“你對高勵怎麼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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