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當胡說
他抱著人坐在床榻上，江絲蘿緩過情緒後覺著丟臉，“你當我方才是胡說吧。”
高寅蹭著她的臉，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他沒說話，江絲蘿以為他不高興，找補道：“你別生氣。”
“我沒有生氣。”他說，他若這時說些承諾江絲蘿未必真往心裡去，“是我不好。”
她從他肩頭爬起來，跪坐在他腿上搖頭：“你沒有不好。”
他說：“我希望我們能連枝共塚，你能永遠陪著我。”手輕輕捏她的臉頰，用唇吻上，“我不會和他做一樣的事，你要相信我。”
臉湊在她眼底，近得能數清每一根睫毛，黝黑的眼睛溫和示好地看著她，輕輕說：“你信我。”
她一落進他眼底果然又被俘獲，眼神從對方的眼描摹到鼻骨，再到薄唇，眼眶微紅著道：“好。”
他笑起來的弧度勾著她的心臟，高寅含笑看她盯著自己，目光看似清醒，其實這會兒如果自己再說什麼，她都會好。
她的情緒來得快去得快，不知道在心裡憋了多久，眼睫濕漉漉地貼在下瞼，鼻尖還是紅的，可憐兮兮。
他想到劉懷同那個樂姬，在別院住了沒多久，那樂姬就有孕，十六歲的劉懷做了父親。
劉懷長他六歲，算來同江絲蘿一般年紀，他那時還是個每天在學堂混日子的公子哥，他父親是三品尚書，到年紀可以入左右衛做侍衛繼續混日子。
自花樓見過那個樂姬，要替人贖身不成反被好打，他便為他贖下那女人，告訴他若一輩子靠父輩便一輩子受人製肘，他到頭還是護不住那個女人。
自那時起他才發奮，他本性聰穎有野心，入左右衛後升遷很快，二十四歲便為中郎將，他的父親禮部尚書也輕易做不了他的決定。
當上中郎將後，他同那樂姬在別院成親。
高寅記得他那時提過一句，婚後那女人好像輕鬆了許多，不再滿懷心事。
他想，江絲蘿需要名分，但秦王妃不夠，他要她做皇後。
江絲蘿見他罕見地出神，以為是傷了少年的心，直起身在那張薄唇上落下一個吻，吻完有些羞澀，咬著嘴唇要從他腿上下去，腰被緊箍著往上抬，高寅把人舉起來，俯視自己。
眼眸帶著看破的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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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看得更羞臊，從目光裡品出調笑的意味，伸手去遮他的眼睛，灼人的視線消失，少年的笑變得明顯，有點討厭，怎麼從不見他害羞，難道這也是天賦。
手心傳來被睫毛輕掃過的麻癢，她的後腦突然被按住低下頭，吻上迎來的唇。
她手心癢得厲害，收回手欲逃，一陣天翻地覆被按在榻上，手腕被捏著往下探。
......
平章殿，高寅站在殿內正中，背後對著金階禦座，兩側是吳王、晉王還有三省長官和六部尚書等，加上這幾日新晉的禦史大夫江之源。
“殿下為何突然罷了鄭國公的巴東郡太守之職？鄭國公這些年兢兢業業，如此豈不寒心。”說話的是中書令，臉色頗有些憤慨。
尚書仆射李歡悠悠看著他道：“鄭國公這些年遠在巴東確實兢兢業業，殿下知曉他一份苦心，召他回朝任職，豈不好？”
“這。”中書令看了晉王一眼，“國公任職免職乃大事，殿下應該等陛下決斷，再不濟也該同臣們商量。怎可如此？”
高勵插話說：“五弟，父皇病得急，現在如何了？”
高寅道：“二哥有空可以常去看望，也省得要從我嘴裡得知父皇近況。”
這時中書令又道：“監國之事本就倉促下決定，照臣看，理應三位親王共同監國，方顯公正。”
“中書令是說秦王偏頗？”
“微臣不敢。”中書令是個論剛直和禮部尚書不相上下的人，在高寅小時就屢次帶大臣三諫皇帝，要求給年幼皇子另尋養母，不能使他獨自在宮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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