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忽然意識到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等等……你居然把楊鳴稱為‘好兄弟’？！”
銀月感覺自己的三觀遭受震蕩。楊鳴作為曾經的火箭隊小卒，能和自己這個聯盟女搜查官扯上關係已經稱得上是“孽緣”了。結果現在告訴她楊鳴居然跟另一個邪惡組織的老大稱兄道弟，這算什麼？“自來熟”？“社交達人”？
“看來你對我那個兄弟的了解似乎不是很多啊，”弗拉達利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和他是在城都地區的緣朱市認識的，那個時候的他雖然隻是個精英級別的小角色，但卻已經頗有智計了，連那些當時比他資曆更老的準天王都被耍得團團轉。”
銀月沉默不語，她發現在自己離開關東的這段時間裡，楊鳴在城都經曆了太多她想象不到的大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那位兄弟的女人緣還真不比我差多少，”弗拉達利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裡莫名多了幾分揶揄，“當初在城都地區的時候，他身邊的女孩子可不是你呢。”
銀月的臉一下子僵住了。
城都地區？另一個年輕女孩？
她也曾聽過楊鳴提過“有個過命交情的女性朋友”，但她當時隻當那是他隨口胡扯，畢竟以那家夥的性格和當時的處境，極有可能憑空捏造出一個“紅顏知己”來故意與自己拉開距離，所以銀月也從來沒把他說的話當回事。
可現在，這話從弗拉達利這樣的人物嘴裡說出來，分量就完全不一樣了。這意味著楊鳴這個她心目中很有手腕的火箭隊新星，其實在感情上是個超級老實人！而且從來沒有欺騙過自己。
……他確實已經有女朋友了。
銀月心裡那根一直繃得很緊的弦，像被人彈了一下，嗡嗡作響，說不上是生氣、酸澀，還是別的什麼。
“等等……我現在又不是他的女朋友，就算他和其她女性交往，好像也不用征求我的意見吧？”
她在心裡安慰自己，像要抓住什麼明確的邏輯來穩住情緒。可她越想，眉頭就皺得越緊，最後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可笑。她和楊鳴之間，從來就沒有過“女朋友”這個身份。他們之間有的，其實是許多次在生死關頭留下的“交情”——至少楊鳴是這麼想的。
她在每天深夜裡替他擔心過，也在剛下飛機時滿心期待地幻想過與他會麵的場景。可偏偏他們誰都沒把那層紙捅破。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問他，離開卡洛斯以後，他到底有沒有想起過她。
見她神色幾度變化，弗拉達利沒有繼續打趣，他隻是側過身，為銀月他們讓開一條通往林外的小路。
“這裡很快就會成為戰場。你們帶著這幾個小姑娘，還是趁早離開吧。”
他說完便轉身，朝海麵火光更盛的方向走去。那頭暴鯉龍從陰影裡遊出，跟在他身後，像一頭終於要開始巡遊的巨獸。走出幾步後，弗拉達利又停了一下，沒有回頭，隻是將一句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的話丟了過來。
“對了，在見到楊鳴時，替我轉達一句話。”
“如果你到現在都沒有成長到我所期待的程度的話——那麼我會立即殺了你。”
他的聲音很輕，像被海風從很遠的地方吹過來，卻冷得讓銀月後頸一緊。她看得出來，這不是玩笑，那是一句等待了太久、終於要當麵驗證的判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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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弗拉達利的身影徹底被林間的夜色吞沒，銀月才輕輕呼出一口長氣。她側過頭，對已經快要站不穩的格拉吉歐低聲道：“趁著那家夥還沒有改變主意，我們趕緊走吧。”
然後她咬緊牙關，放出一隻頓甲，將昏迷的莉莉艾和受傷的格拉吉歐放在上麵，拽著阿塞蘿拉朝波尼島北岸的退路趕去。
楊鳴自然不會知道這裡發生的事，因為他已經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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