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參加演出了
車上。
謝羨琛緊緊攥著方向盤，如葉脈般的青筋延伸到小臂。
他臉色鐵青，眼神裡像著了火。
顏箴低著頭，不敢說話。
換做往常，她一定會道歉，然後告訴謝羨琛，她不參加表演了，會離謝凜遠遠的。
但現在，她做不到。
她沒辦法離謝凜遠遠的，光想想要說出這句話，心都會一下一下抽痛。
謝羨琛呼了一口氣，開口問：“為什麼謝凜會在？”
“是老師邀請的，讓他一起演奏，作為特邀嘉賓出席慶典。”
“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謝凜要一起演奏？”
“我，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
顏箴想著找合適的機會告訴謝羨琛的，但最近發生了好多事，一直沒機會說。
“為什麼你們在一起彈鋼琴？”
“是我要學的！我想試試。”
一個一個問題，如同一顆顆炸彈在顏箴耳邊炸響，讓她心驚膽顫。
“顏顏，聽哥的話，別參加演出了。”
“啊？”
“明天我去和老師說，你不用參加了，以後也不用排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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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哥，溫姝樂和宋悠悠她們也要一起的……”
“那又怎麼樣？少了你她們照樣可以演出。”
顏箴極小聲的說：“可那樣，就沒有大提琴伴奏了。”
“又不是非得大提琴才能伴奏，替代大提琴的樂器有很多，你不需要擔心這些。”
顏箴“噢”了一聲。
謝羨琛摸摸她的頭，語氣軟了幾分，“聽話，你喜歡拉大提琴，以後哥每天陪你。”
顏箴點了下頭。
謝羨琛啟動汽車。
“我們回家，我吩咐李嬸準備了你愛吃的菜。”
顏箴擠出一個笑容，“好。”
天色漸晚，華燈初上。
車速很快，繽紛的霓虹從車窗掠過，變成一團團模糊不明的光。
顏箴的心沉在穀底，眼眶沁滿了淚。她聳聳鼻子，強撐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謝羨琛的幾句話，如同一盆浸著冰塊的水，直愣愣的從頭頂澆下。
明明沒有一個字眼說她不好，可每句話聽起來卻都像是對她的否定。
顏箴突然想起參加沙盤大賽時謝凜說過的一句話。
“謝羨琛教的，是讓你重在參與，我教的，是讓你贏。”
這一刻，她猛然發現，原來自己如此渴望價值感。
可她不該這樣，如今的一切都是謝家給的，她有什麼資格去討論價值感呢？
她應該乖乖的聽話，讓謝叔、桂姨、謝羨琛都滿意，想辦法報答這份恩情。
人，不能貪心的既要又要。
回到馥園。
晚飯已經備好了。
見顏箴和謝羨琛回來，桂姨立刻張羅吃晚飯。
席間，謝叔聊到昨晚的事。
“謝琛，打聽到了嗎？謝凜昨晚叫鄭家父女去做什麼？”
“沒有，不過，據說謝凜好像發火了。”
“發火？他和鄭家有什麼恩怨嗎？”
“不知道，無所謂，隻要不威脅和鄭家的合作，管他呢。”
“這倒是。”
顏箴最清楚昨晚發生的事。
她的頭垂的低低的，小口的吃著碗裡的飯。
桂姨突然問：“顏顏，昨天鄭歆說和你聊的很開心，你們聊什麼了呀？”
顏箴乖巧笑笑，“就美妝啊什麼的。”
桂姨：“你覺得鄭歆怎麼樣？和你哥般配嗎？”
顏箴看了一眼謝羨琛，輕輕點了點頭。
謝羨琛放下碗筷，問顏箴，“吃飽了嗎？”
顏箴趕緊放下碗筷，“飽了。”
謝羨琛“嗯”了一聲，“走了，上樓。”
他起身便走，顏箴跟在後麵。
來到顏箴臥室，謝羨琛扳著她的肩膀說：“我媽說的話，不用在意。”
顏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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