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哥的錯
站在馥園門口，顏箴定了定神。
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抬手推開了厚重的銅門。
她心緒忐忑的往裡走，步調踟躕緩慢。
知道這件事後，謝羨琛情緒到底激烈到什麼程度，她不敢想象。
但事已至此，早晚要告訴他的。
馥園隻客廳的燈亮著，在偌大的院子裡顯得零星單薄。
顏箴走進屋子，在玄關處換了鞋。
“哢嚓——”
玻璃破碎的清脆聲音嚇她一跳，她連忙往裡走。
客廳的景象讓她不由腳步一頓。
茶幾上散落著四五個空酒瓶，摔碎的酒瓶在茶幾的正前方七零八碎。
謝羨琛癱在地上，後背頹敗的弓著，耷拉著眼皮，眼圈紅紅的。他置若罔聞的自顧自的往酒杯裡倒酒。但是酒瓶並沒有對準杯口，酒全部灑在了外麵，順著茶幾滴落到他的身上。
白襯衫被威士忌染成了琥珀色。
倒了酒，他要把酒瓶放到茶幾上，一錯位，酒瓶掉落到地上。
“哐當——”
沒碎，酒瓶在地上滾了幾圈，最終停下來。裡麵的酒灑出來，在地麵淌成了一條小河。
“哥！你怎麼喝這麼多酒！”
顏箴過去，撿起酒瓶放到桌上，俯身蹲在謝羨琛的旁邊。
“哥，別喝了吧，喝太多會很難受的。”
謝羨琛順著聲音抬起眼皮，盯著她，緊蹙眉峰，表情像是不確定。
他斂目揉揉太陽穴的位置，重新看向顏箴。
顏箴又喚了一聲，“哥……”
軟糯的輕喚，讓謝羨琛的眉峰舒展開來，他慘然一笑，聲音嘶啞，“顏顏，你回來了。”
“哥，我送你回房間吧，你不能再喝了，胃會難受的。”
謝羨琛垂下頭，眉頭再次皺在一起，聲音像是喉嚨裡擠出來的。
“對不起，顏顏，哥錯了，都是哥的錯。”
他緊緊攥著酒杯，指節泛白，如葉脈般的青筋從手背蔓延到小臂。
“顏顏，原諒哥，哥真的錯了。”
“哢嚓——”
手中的酒杯應聲而碎。
玻璃碎片嵌入他的手掌，鮮紅的血瞬間湧了出來，茶幾跟著變紅了。
“哥！你快鬆手！”
顏箴握住謝羨琛的大手，拿出他手掌的玻璃碎片。
“哥，去醫院吧！傷口看起來很深。”
謝羨琛搖頭，眼圈紅紅的，燈光下，眸子裡水光閃動。
“顏顏，不要生哥氣了好不好，你想去看你朋友就去看，哥不會攔著了。”
“哥，我沒生你的氣。”
“別不理哥，別離開哥。”
說話的時候，他隱隱帶著哭腔。
“我怎麼會不理你呢。”顏箴起身想去找醫藥箱，“哥你等著，我去找醫藥箱，你的手得趕緊處理一下。”
她還沒起來，就被謝羨琛拽住了，他用受傷的手撐在茶幾上，另一隻手將顏箴圍困起來。
“怎麼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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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羨琛的目光聚焦在顏箴的雙唇，喉結滾動。
顏箴覺察不對。
已經人事，她知道那種眼神和動作代表著什麼。
她提醒，“哥，我是顏顏！”
酩酊大醉的人神誌不清，沒了理智，多半是不認識她了。
謝羨琛抬起手，大拇指的指腹按住顏箴的雙唇。
顏箴嚇的向後躲，“哥，我、我去找醫藥箱。”
她作勢起身，卻又被謝羨琛按了回去。
手機鈴聲大作，手機在另一邊，她夠不到。
“我去接電話！”
謝羨琛把她鉗的更緊了，欲念把他的雙眸染的猩紅一片。
顏箴完全動不了。
“哥！我是顏箴啊！”
她又提醒了一遍。
手機又在響了。
謝羨琛湊近顏箴，顏箴隻得最大限度的向後仰。
她用手推他，“哥！你喝醉了！清醒一下！”
在距離顏箴半隻手掌的位置，謝羨琛的動作頓住了。
又是那股黑鬆墨的味道。
濃烈的幾乎蓋過了她身上原本的清香。
好熟悉，到底在哪裡聞到過這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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