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他了?
門外傳來一道明顯帶著疲憊的沙啞男聲。
“我是隔壁的林飛賀,昨天晚上多虧你幫了我,我今天是來專程道謝的。”
聽到聲音,薑梨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一絲,但並沒有完全放鬆警惕。
她透過貓眼看了一眼,確認門外隻有林飛賀一個人後,才打開了門。
門外的男生,簡直是和昨天那個開朗男大判若兩人。
僅僅一夜之間,男生就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的精氣神,整個人都籠罩在巨大的悲痛之中。
現在的他臉色蒼白憔悴,眼窩深陷,眼白裡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整個人好像行屍走肉一樣。
薑梨長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
就算隻是“節哀”兩個簡單的字眼,現在好像都在人家傷口上撒鹽。
親媽去世,誰能真正節哀?
林飛賀不知薑梨心中所想,他手裡拿著一個袋子,腳下還放著一個巨大無比的紙箱。
他先將手中的袋子遞給了薑梨,“物歸原主,昨天謝謝你願意救我。”
薑梨接過袋子看了一眼,裡麵裝的正是昨天自己扔下樓的破窗器和熱水袋。
緊接著,林飛賀又指了指自己帶來的紙箱,裡麵都是他準備的禮物。
他昨天注意到,這個女生搬進來的時候並沒有帶多少行李,估計家裡應該也沒多少吃的。
所以他特意準備了一些放得住的食物。
成串油亮紅潤的臘腸,散發著煙熏香氣的臘肉,大包的牛肉乾,真空密封好的大米,自己家裡一半的新鮮蔬菜,水果,還有一些水果罐頭。
他怕薑梨誤會自己不看重救命之恩,於是不忘解釋道,“這些隻是我的一點心意,不值什麼錢,我隻是覺得現在外麵的天氣太詭異了,誰也不知道會持續多久,什麼時候能恢複正常,現在什麼東西都不如食物。”
薑梨光是看到臘腸臘肉,眼睛瞬間就亮了,哪裡有一點嫌棄。
自己空間裡鮮肉不缺,但臘腸臘肉卻是一根都沒買。
不是她不愛吃,是她根本忘了還有這種好東西。
畢竟自己準備物資的時間太短,自然算不上齊全。
林飛賀看著薑梨眼中一閃而逝的亮光,微微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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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又從羽絨服口袋裡掏出來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絲絨小盒子,並開口道。
“我知道這些東西還是不夠,不能報答你對我的救命之恩,不過你放心,等天氣穩定了以後,我會再好好感謝你的,你放心,我林飛賀說話算話。”
薑梨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說什麼“鄰居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客套廢話,她直接伸手接過小盒子。
當她看到盒子裡那兩根黃澄澄沉甸甸的金條時,神色瞬間緩和了許多。
這人倒是識趣,知恩圖報就算了,送的禮物還全都送到了自己心坎上,也不枉自己昨夜幫他。
隻是當林飛賀準備離開時,薑梨腦子裡卻忽然閃過早上那個男人的身影。
林飛賀欠了自己的人情,那她不是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打聽打聽那個男人的底細?
於是她努力擠出一個相對和緩的表情,開口邀請道:“外麵太冷了,進來喝口熱水再走吧?”
說著,她還側身讓開了門。
林飛賀本意是想放下東西就走的,他媽媽剛離世,他對其他事情實在是沒有一點心情。
但聽著救命恩人的話,他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道了句謝,拎著那個大紙箱,跟著薑梨走進了相對溫暖不少的客廳。
客廳裡也彌漫著寒意,但比起外麵已經是天堂了。
林飛賀在薑梨示意下在沙發上坐下。一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被推到他麵前,水汽嫋嫋上升。
他剛端起水杯,嘴唇還沒碰到杯沿,就聽著坐在對麵的薑梨,用狀似隨意,實則帶著明顯探究的語氣開口問道,
“對了,今天早上……和你一起站在院子裡的那個男人,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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