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兩重天
時間轉回到三分鐘前。
刀疤張等人起初根本沒把那些從天而降的水球當回事。
當第一個水球砸在身上,溫熱液體甚至讓他們在刺骨的寒夜中產生了一絲荒謬的錯覺。
“嗬,”刀疤張咧開凍得發紫的嘴唇,帶著一絲猥瑣的嘲弄對身邊小弟低語,“那娘們兒還挺貼心,知道老子冷,給送熱水來了?等會兒拿下別墅,留她一條命伺’老子也不是不行……”
可這個齷齪的念頭在他腦中甚至沒停留超過一秒,劇烈的痛意瞬間從臉上,頭上,所有被那溫水濺射到的部位爆發開來!
在場所有人嘴裡都爆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
臉皮被急速凍成的冰晶撕開猶如蜘蛛網般的細小傷口,吸過水的棉衣被凍成冰甲,之前保暖的衣物瞬間成為了快速吸走體溫的刑具。
後背的皮膚與衣服直接粘連在了一起,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皮膚的撕裂。
而傷口的血沫剛滲出,就被凍成紅色的冰晶。
身體傳來的疼痛以及不斷流逝的體溫,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走!快走!別他媽停在這兒等死!!”刀疤張目眥欲裂,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以最快速度拿下一棟別墅。
他充血的眼睛瞬間鎖定了林飛賀那棟別墅的雕花大門,剛要下令強攻。
“滋啦——!!!”
一道冰冷刺骨的水柱下一秒就從雕花大門後激射而出,精準地滋了所有人一個透心涼。
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冰火兩重天。
剛剛被溫水澆過的地方,此刻又被冰冷的自來水狠狠衝刷。
巨大的溫差衝擊讓刀疤張感覺自己的皮膚像是要炸開,他忍著痛,迅速將身邊一個同樣在哀嚎的小弟猛地拽到身前當肉盾。
“開鎖!快他媽給老子把門打開!”刀疤張歇斯底裡地對著會開鎖的那個小弟吼叫。
開鎖小弟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哆哆嗦嗦地舉起那雙凍得青紫,幾乎失去知覺的手,顫巍巍地伸向冰冷的門鎖。
然而,他的手還沒來得及碰到鎖眼,就聽“嘩啦——”一聲。
又一盆冰冷刺骨的水,如同瀑布般從門內潑了出來,兜頭蓋臉地澆在擠在最前麵的幾個小弟身上。
刀疤張連忙把身邊的人推到自己前麵擋著,然後喊會開鎖的小弟去打開雕花門。
可那個小弟舉著麻木,幾乎已經沒有任何知覺的雙手還沒摸到門,迎麵又是一盆水潑了過來。
幾個站在最前麵的小弟,暴露在外的皮膚本就被凍傷成了紫黑色,此刻遇到冷水,那層紫黑色的皮肉,竟然像濕透的牆皮般,直接從鮮紅的肌肉組織上脫落下來。
這一幕,簡直比恐怖片裡的鬼還要嚇人。
寂靜的夜裡,一聲又一聲的慘叫接連不斷。
在危險麵前,不管是窮人還是富人,都是一樣的貪生怕死。
所有業主都聽到了薑梨的警報喇叭,但為了自身安全,無人敢貿然出頭。
他們既怕劫匪搶到自己家,更怕第一個衝出去成為靶子。
直到這連綿不絕、飽含極致痛苦的慘嚎聲傳來。
他們明白,機會來了。
如果不趁現在製服這幫劫匪,等他們緩過勁來,肯定引來更多的同夥,整個別墅區都將永無寧日。
於是一些膽量大的業主拿著從家裡搜羅的棒球棍、高爾夫球杆、臨時拆卸下來的凳子腿等等武器衝出了家門。
而距離現場最近的薑梨,林飛賀,何錚三人,自然是最先趕到現場的。
薑梨看著雪地上翻滾哀嚎,已經不成人形的劫匪們,默默抬頭望了一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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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作證,擁有一個空間武器庫的她,已經算是極度克製,手下留情了。
畢竟政府還在運轉,秩序尚未完全崩壞,她可不想因為防衛過當被請去喝茶。
可架不住旁邊有個殺紅眼的林飛賀,也學著自己用了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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