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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這兩天科學的豐碑一點也沒有庇護他,順著側門前的林蔭道往前走了一段,莊橋像看到什麼不潔之物一樣,猛地閉上了眼睛。
真是冤家路窄。
那個陰魂不散的死鬼就在眼前。他正和另一個工人圍著一個電纜檢修井蓋忙活,井口周圍拉起了一圈明黃色的安全警戒帶。
莊橋腳下一拐,踏進了林子。
他絕不——絕不!——再和這個死鬼產生任何接觸。
就在他偷偷摸摸繞行的時候,一個男人從側門快步走了出來,踏進門前的一輛黑色轎車。他啟動車輛,沿著小路開了一陣,僵住了。他瞪著敞開的電纜井,又看了看半蹲在車前的歸梵,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喂!”男人用力按了一下喇叭,“你們怎麼回事啊?把我車堵這兒了,我怎麼出去?”
歸梵沒有抬頭,伸手指了指立在警戒牌上的字——“電路檢修,高壓危險”。
“我有急事!”男人更火了,聲音拔高了好幾度:“馬上要趕去簽合同!幾百萬的單子,耽擱了你賠得起嗎?!”
歸梵不予理會,另一個工人走到車邊,解釋道:“高壓測試,不能中斷,請您再等一會兒。”
“我等不了!”車主不耐煩地說,“你這測試要多久?十分鐘?五分鐘?”
“這個我們沒辦法確定,需要排查完故障點。”
“你開什麼玩笑!”車主急得額頭冒汗,“你趕緊把這些東西挪開,先讓我走了再說!我可認識你們領導,幾句話就能讓你走人!”
他越說越激動,又按了幾下喇叭。
歸梵蹙了蹙眉,轉頭盯著車子。車底盤的電池開始發出不詳的嗡鳴。
正在此時,車旁忽然多了一個聲音:“你再按一下試試?”
嗡鳴停住了。
車主轉過頭,發現一個年輕男人站在車前,眉頭緊皺地盯著他。
車主上下打量著他:“你是誰?”
莊橋懶得回答他的問題,抬手指了指遠處的標誌牌:“沒看到牌子寫著‘消防通道,禁止停車’嗎?你違規停車,還怪人家檢修擋你的路?”
“你們停車位少的要死……”
“你還敢按喇叭?”莊橋打斷他,“實驗樓周邊區域禁止鳴笛你不知道嗎?還幾百萬的單子,樓上幾十億的電子同步加速器在做實驗,你要是乾擾了實驗數據,造成的損失你賠得起嗎?!”
男人張著嘴還想說什麼,莊橋根本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有急事就打車去!這點變通能力都沒有,隻會在這裡為難工人,你這應變能力也能拿到幾百萬的單子?”
男人臉憋得通紅,猛地拉開車門,差點撞到莊橋。他死盯了莊橋一眼,最終什麼也沒說,怒氣衝衝地拿起電話,一邊大聲抱怨著什麼,一邊快步朝遠處走去。
莊橋盯著那帶著殺氣的背影,忽然感覺背後一陣發毛。
他猛地一轉身,果然,那雙鬼氣森森、毫無波瀾的眼睛又在盯著他。
莊橋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差點撞到別人。
“哎喲,小心點。”一個女聲響起。
莊橋回過頭,看到是隔壁辦公室的宋秋音。她好奇地看了那輛黑色轎車上,忽然“咦”了一聲。“這不是孫院侄子的車嗎?”
莊橋猛地扭過頭,瞪大眼睛:“什麼?哪個孫院?”
“就咱們分管科研的孫副院長啊,”宋秋音說,“他侄子開了家公司,孫院好像也有股份,我有次去他辦公室,看到他侄子拿著合同過來找他簽字。”
莊橋緩緩地、僵硬地轉過頭,望向歸梵。
歸梵接收到了他的目光,沉默片刻,猶豫著說:“謝謝?”
“謝你個頭!”莊橋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他們是天生相克嗎?天天神出鬼沒,影響他的心情也就算了,又是招來毒蜂,又是得罪領導,每次見到這家夥都沒好事!
這人該不會是傳說中的惡靈,賴上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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