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的人
兩人來到密林裡比試,一番刀光劍影之後,以劍會友,還是他占了上風,他猜想應是他體力比較好,哪怕對方劍術再了得,沒體力支撐,也打不了多久。
青年在他對麵微喘著氣,麵色因體力不支而漲紅,不甘不願地道:“我認輸了。”
他繼續坐到一旁喝著酒,那青年在離他五米之遠處站著,陽光照在這人身上,青年瞧著若冬日裡的暖陽,是似火驕陽卻帶著白雪般的冷冽,青年瞧著他,不願離開,那雙清眸裡燃著不服輸的烈火。
“你、你叫什麼名字?”
他覺得有趣,便道:“我叫莫瑜。”
“莫瑜?”青年低頭念了幾聲,嗤笑道:“簡直在說不要笨一樣。”
“……”
青年那雙桃花眼笑得像裝滿了酒,為認識到這樣的劍友高興:“我叫徐長秀,字昭容。”
莫瑜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飲酒,在心裡想,這名字,還不是像姑娘家的名一樣。
人也像小姑娘一樣秀氣。
他不說,青年又往前探了些,像是想好好跟他說話,看著那雙透亮的眼睛,莫瑜無奈地想,他好像被什麼麻煩的東西纏上了。
同他料想的一樣,徐長秀纏上了他。
非要打敗他才甘心。
他自然也是不肯服輸的人,這般你來我戰的方式,竟讓他們一起到過不少地方,見過不少風景,經常切磋,他們的武藝也在飛速進步。
隻是這徐長秀的防備心太差了,他無法想象,在他身邊的他,對他抱著怎樣異樣的情感。
在雲陽城花燈節上,他抑製不住心中的情感,親吻他額頭。
徐長秀茫茫然瞧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充滿了不解。
莫瑜也為自己唐突了他而懊悔,鬆開人後,說是醉了,認錯人。
徐長秀抿了抿唇,看著他哼了聲。
他該直說的,他本想一股腦將一切都說出來,但看徐長秀醉意橫生,在這煙花盛放的夜晚,他有些膽怯,便想著明日吧,明日等徐長秀酒醒了再說,這樣徐長秀也不會有賴賬說醉了不知道的情況。
可他沒想過,這麼一錯過,就到了永別。
他回國授命討伐敵軍,他是北漠的十三皇子,要扛起屬於他的那部分責任,他跟徐長秀終歸是不一樣,那人那樣純粹,應當受不住,他視為知己的朋友,對他心生那樣的念想吧?
他放棄情感,為國征伐,不曾想,在敵軍陣營裡見到了,他放在心窩裡日思夜想的人。
……
雖然早已知曉結局,但兩人都看得很認真,秦思遠更是幾度落淚,拿著紙巾擦眼淚鼻涕。
徐文煜看著熒幕上明明雙方都有情愫,卻因立場不同相互折磨的兩人,明明都沒有錯,卻被命運擺弄,做出無情的選擇。
聽徐長秀說的時候,因為隻是語言表述,不如視頻語言來得有衝擊力,他將自己從角色中抽離出來,看著他拍出來的東西,這兩個互相傷害的人,若真是他們的前世,那今生他們也逃不出這個怪圈。
劇情發生到高潮,音樂再悲傷都沒能讓徐文煜落淚,他隻是木著臉,看著這些已經定好的結局。
徐長秀千年來都是怎麼過的呢?
會回想這些過往,鬱鬱不平,傷心苦悶嗎?
真的對不起徐長秀……
他求的……他做不到。
他看著在北漠宮殿上,徐長秀的軟劍刺中了莫瑜,他在椅子上看得麵色蒼白,仿佛他置身於當場,是周子傾主動撞向了刀口,讓他刺傷自己。
他幾乎是驚恐看著這一幕,看著周子傾趴在他肩膀上慢慢失去呼吸,那雙漆黑卻有神的眼睛,漸漸變得黯淡無光,而由他親手造成的傷口怎麼都止不住血。
鮮血肆意流淌,浸染整個世界。
他殺了周子傾…他殺了周子傾…他殺了周子傾……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他要溺閉在自己的幻想裡。
可有人敲了敲門,打進了一束光,他驚恐地想遮擋他傷人的事實,有人卻在告訴他,沒關係,因為愛你,所以沒關係。
不是的……有關係……
有關係!
我不要這樣!
我討厭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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