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空,死亡蛛網!
這幾個字,不是宣告。
是審判!
是對王擎蒼和趙一謹畢生建立的空戰認知,最無情的審判!
“轟——!!!”
王擎蒼腳下一個踉蹌,竟然後退了半步,不是被聲音震退,而是他的大腦,他的靈魂,在瘋狂拒絕這句顛覆三觀的話!
“不……可能……”
他不是在質問,而是在囈語,雙目赤紅如血,哪還有半分東部戰區司令的沉穩!
“錢老!”他猛地抬頭,像一頭受傷的雄獅,衝著錢鎮國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我也是開J-10的!它的每一個性能參數,我他媽能刻進骨頭裡!”
“它優秀!它是我們的驕傲!可它麵對的,是領先我們整整一個時代的怪物!”
王擎蒼的手在空中瘋狂地比劃著,因激動而劇烈顫抖。
“鷹醬內部推演,新一代原型機對上J-10,戰損比是多少?!”
“一百四十四比零!”
“是零啊!!!”
他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帶著血淋淋的絕望。
“李浩不是說得清清楚楚嗎!跟不上!鎖不準!連尾焰都看不清!這種地獄級的差距下,蘇航天他拿什麼去打?!”
“這不符合邏輯!這不科學!這是天方夜譚!!!”
一旁的趙一謹,早已麵無人色。
作為戰區參謀長,“144:0”這個誇張的比例,代表著一道用技術代差砌成的、不可逾越的絕望深淵。
那是……神靈對凡人的屠殺。
麵對王擎蒼近乎崩潰的質問,錢鎮國那因驕傲而挺直的脊梁,卻又一次,緩緩地,佝僂了下去。
無儘的疲憊和哀傷,重新爬滿了他的臉。
“你說的……都對。”
錢鎮國的嗓音沙啞得厲害,仿佛每一個字都碾過砂紙。
“按照當時所有的作戰條例,所有的戰術手冊,甚至是我們對科學的理解……這,的確不可能。”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球裡,倒映著兩人因極致震驚而扭曲的臉。
“可他……那個小兔崽子……”
錢鎮國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既苦澀又驕傲的弧度。
“他用一場戰鬥,推翻了我們所有的作戰條例,撕碎了所有的戰術手冊!”
“他告訴了我們,也告訴了全世界……”
“有一種東西,可以超越技術,超越代差,超越一切!!”
“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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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飛行員,用生命和智慧,在絕境中為國家開辟出的……一個全新的時代!”
“一個時代?!”
王擎蒼猛地抓住了這個詞,他腦中一道閃電劃過,一個被他忽略了多年的重大變革浮上心頭!
“錢老!從某年開始,我們全軍的空戰指導思想,發生了顛覆性的變革!從過去的‘單機為王’,轉向極端強調‘信息互聯,體係作戰’!難道……”
錢鎮國緩緩閉上了眼睛,沒有回答。
他將自己,也將王擎蒼和趙一謹的意識,一同拽回了十多年前那個讓他悔恨終生的指揮大廳。
“蘇航天升空後,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去追。”
“他和李浩一樣,座艙雷達上一片空白,那個幽靈的雷達反射麵,經過我們後期分析,隻有一個高爾夫球那麼大。在廣闊的天空中,這和不存在沒有任何區別。”
“而那個幽靈的飛行員,顯然也發現了我們又起飛了一架J-10,他……開始了他的表演。”
錢鎮國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一次又一次地,從蘇航天的戰機頭頂呼嘯而過,每一次都帶起巨大、致命的尾部湍流!”
“J-10S戰劍在那片空中,就像暴風雨裡的一葉扁舟,瘋狂地搖擺,翻滾!”
錢鎮國的眼前,浮現出十多年前指揮大屏幕上的畫麵。
【警告!機體姿態異常!警告!失速臨界!】
【警告!過載超過9G!】
淒厲的電子音,仿佛跨越了十多年的時光,再次刺入他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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