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鼻梁上的防藍光金絲邊眼鏡跟著滑落了幾分。
鏡片反光，同時，也遮住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
“枝枝剛才的話還沒有說完，你剛才想說什麼？”
席舟隨意的抬手撫了下眼鏡，放下手時，手指又順勢摸了下唇。
在南枝意低著頭回答他的時候，席舟舔了舔唇，清冷的眉眼浮現幾分愉悅。
“我想說，雖然朋友的做法不對，但是如果她真的欺負了我，那我會覺得很開心。”
南枝意說完，忽然抬眼看了一眼席舟，“哥哥會覺得，我很壞嗎？”
被她濕漉漉的眼眸盯著，席舟忍不住在她頭上揉了揉。
“不會，枝枝一直都是好孩子。”
南枝意莞爾一笑，明眸皓齒，唇紅齒白，笑容乾淨又可愛。
“枝枝……”
杜語嬌自從上次被一群人又抓又打，再被阿文抓了重新關起來以後，醒來就瘋了。
阿文按照吩咐帶著醫生準備給她上藥時，杜語嬌忽然拖著瘸腿朝著他撲過來。
那滿臉猙獰和瘋狂，把一身腱子肉的阿文嚇得躲到醫生後麵。
毫無防備的醫生被杜語嬌撲了個滿懷，還沒反應過來，撲到他懷裡的杜語嬌忽然抬起頭，摁著他，親了過來。
親……
阿文：Σ(⊙▽⊙"a！
醫生：(ヾ?)
也不知道餓了兩個月的杜語嬌哪裡來的力氣，五十多歲的醫生幾番掙紮，竟然半天也沒有掙脫。
還是反應過來的阿文一把揪住杜語嬌的頭發往後扯，杜語嬌吃痛以後，這才放開了醫生。
阿文隨手一丟，杜語嬌哐當一下摔在地上。
空氣一時安靜。
阿文與醫生麵對麵對視，幾秒後，醫生老淚縱橫：“我一定要告訴席總，這是另外的價錢！必須加錢！！”
阿文：“……”
他表情沉重的拍著醫生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一把年紀了被占便宜，也是不容易啊。”
而摔在地上的杜語嬌此刻正一臉癡笑，嘴裡還不斷的說著：“都喜歡我……所有人都喜歡我……都喜歡……嘿嘿，嘿嘿嘿……”
阿文看著杜語嬌的模樣，也知道這人是瘋了。
讓醫生看過之後，確定杜語嬌不是演戲，阿文掏出手機給白特助打去電話。
在跟白特助說話期間，醫生一臉憔悴地緊盯著他。
阿文沉默幾秒，在電話掛斷之前，簡單的說了這件事。
話落，阿文清楚的聽見電話那邊傳來噴水的聲音。
“咳咳，我，我知道了，我會跟席總說的。”
電話掛斷，破舊的小屋除了杜語嬌的聲音，阿文和醫生都十分的安靜，但一旦杜語嬌有什麼動作，醫生都反應極大的後退。
等白特助的電話打過來，醫生都退到了門口了。
阿文得到示意，走到瘋瘋癲癲的杜語嬌身後，大手一撈，像拎小雞仔一般將杜語嬌撈起來。
“醫生，走了。”
阿文拖著杜語嬌往外走，醫生躲的老遠，跟阿文之間的距離起碼隔了三人。
“裡麵有五十萬，這是席總給你的精神損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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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激動的老淚縱橫，看著杜語嬌的眼神終於不再是嫌棄。
杜語嬌被送去了瘋人院，但沒過幾天，白特助就接到了瘋人院的電話，說是杜語嬌被人打死了。
席舟得到消息的瞬間，就是趕緊叫來醫生查看南枝意的情況。
得知南枝意沒事以後，席舟狠狠鬆了一口氣。
他讓醫生離開，他自已則躺在南枝意身邊，將杜語嬌身死的事輕聲告訴她。
“小乖，她死了，剩下的，還有徐秋芸和南野……”
“枝枝，在看什麼。”席舟偏頭看著身側的女孩。
南枝意盯著天上悠哉悠哉飄蕩的白雲，忽然開口道：“哥哥，你說，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
席舟：“枝枝若覺得是真的，那便是真的，是假的，那便是假的。”
南枝意收回目光，仰頭看向身側高出她很高的男人。
男人的臉與夢境中人逐漸重合，可似乎，又有哪裡不一樣。
被她直勾勾的看著，席舟彎眸淺笑，“枝枝怎麼這麼看著我？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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