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這一把老骨頭既追不上丟馬,一會兒狩獵也肯定不能走著去,你看看,總得想個辦法不是?”
長孫仲書沒理會獻殷勤的昆邪王,一雙眼盯著須卜累,似有萬千思緒沉浮。
須卜累被那一雙黑曜石似的美眸盯得莫名有些心虛,但他很快又挺直腰板,掛上假笑:
“之前族中人又誇你心善又誇你有德,我瞧著都快要捧到天上去了。怎麼著,如今我這個長輩遇到難事,閼氏總不會連借一匹馬也不舍得吧?”
須卜累打定主意要借此機會好好為難一把他,見到長孫仲書久久未答,心中得意更甚——薑總是老的辣,論謀略手段,這個中原來的小白臉哪裡玩得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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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知道,長孫仲書之所以陷入沉默,因的卻不是他所想的為難與抗拒——
感動,實在是太感動了。
長孫仲書久久失語,內心充斥著對知音的感激與動容。在他因怎麼也找不到跑路借口煩惱之時,竟然主動送上了如此貼心的理由——得友如此,夫複何求啊!
“不用再說了。”長孫仲書堅決開口,在須卜累僵硬的目光中,親手將白馬的馬韁交付到他手上,“拿去吧,應該的。”
須卜累呆若木雞,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被長孫仲書親自扶坐到了馬上。白馬打了個響鼻,左右搖擺了幾下頭顱,似是因身上突然多出的重量有些煩躁抗拒。
須卜累還握著韁繩愣愣發呆,一旁目睹全程的昆邪王已經失聲開口:“美——閼氏,您怎麼能把這種稀世駿馬隨便給那老家夥!”
昆邪王還待再說什麼,忽而閉口,轉了轉眼珠。再開口時,口氣已是一變:
“嘿嘿,閼氏,您果然是菩薩心腸人美心善,但也不能就這樣委屈了您……要不這樣吧,我的馬夠大,您就跟我共乘一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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