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仲書:“……”
一直在旁邊悄摸摸偷聽的右賢王:“……”
倒也不必!!
眼看著赫連淵就要上手扒人家裙子了,右賢王連忙咽下湧到喉嚨口的一口老血,擦著冷汗衝上前阻止。
“哎哎,單於,別衝動啊!且不說這世界上哪裡有你穿得下的裙裝,便是你真尋著穿上了,怕是連瞎子也不會相信這是個女人吧?”
“那怎麼辦?”赫連淵倒還有些委屈上了,“他本來就生得好看,再穿上這漂漂亮亮的裙子,半道上被人見色起意欺負了怎麼辦?”
剛從巨大震驚中回過神來的長孫仲書不由得又一愣。
原來這才是他不希望自己穿女裝的原因麼?
右賢王忍不住又擦擦額邊的汗,內心腹誹,就憑單於您這黏糊勁兒和一拳能打死頭牛的身材,哪個不長眼的敢找死湊上來?
赫連淵還想再抗議一番爭奪自己穿女裝的權利,忽然感到衣角被人輕輕扯了下,一轉頭,正對上那張總是有本事令他目眩神迷的臉。
“不會的。”弧度優美的唇線似乎微不可察地翹了翹,“我就跟在你身後。”
赫連淵躁動煩惱的心一下就安靜了下來,像被水洗過,清亮得能照見心尖尖上那不知不覺藏進去的人影。
可惜赫連淵沒有空低頭瞧一瞧自己的心,他所有專注的眼神都落在了站於身後一步的那人身上。
“不對。”
他忽然勾唇輕笑一聲,搖搖頭,把人拉到自己並排,鬆手的時候,指尖不小心與另一人的相錯而過,微微的心悸與麻癢。
“你應該站在我身旁。”
好說歹說,總算勸熄了赫連淵那躍躍欲試想穿女裝的心。再加上右賢王及時地把麵紗遞上,長孫仲書戴上後便遮住了大半張臉,又撥亂了幾縷額發擋住額頭,不仔細看,隻會覺得這是位氣質不俗的閨秀,卻是不那麼惹眼了。
赫連淵又像頭狼巡視領地般繞著人轉了兩三圈,直到確認八級狂風都吹不起麵紗露出底下的真容後,這才心滿意足地從車隊中牽出一匹馬,和長孫仲書兩人同乘先行離去。
發財好奇地湊到右賢王邊上,他們方才都被單於的表情嚇走了,並不清楚馬車周圍究竟發生了什麼。
“王爺,您從剛剛起就這樣一副沉思的表情,是有什麼心事嗎?”
右賢王摸著下巴目送兩人一馬離去的背影,高深莫測地歎了口氣。
“發財啊……你王爺我剛剛力挽狂瀾,避免了一樁慘案的發生。”
“啊?什麼慘案啊?”
右賢王依舊保持目送姿勢不變。
“我們商隊所有人刺激過大當場失明算不算?”
“哈哈,王爺您別說笑了!”發財傻笑著撓了撓後腦勺,“世界上哪有什麼事能刺激到有這種威力啊?”
右賢王嘖嘖歎著搖了搖頭,拂衣離去,深藏功與名。
“唉,發財啊……你也跟旺財一樣,太年輕嘍!”
等快馬到了關外市集的時候,長孫仲書才略帶訝異地發現,將其稱呼為“市集”實在是太小看它了。
比起市集,這地方更像是一個小型城鎮,交錯的長街兩側皆是鱗次櫛比的商鋪店家,甚至還有散商直接撂了塊布將東西擺在上頭賣。除此之外,客棧錢莊與酒樓食肆比比皆是,甚至連賭坊勾欄都能時不時見著一二家。
時至中午,赫連淵和他也不著急行動,決定先找個客棧落腳。長孫仲書早已對衣食住行這些外物無所謂,赫連淵卻像生怕讓人受委屈了似的,仔仔細細地打聽了好幾家,才最終選中了一家看起來最為乾淨整潔的。
這間客棧一共有四層,一樓二樓皆是用餐的地方,最高的那兩層才是住人的房間。赫連淵和長孫仲書並排踏進客棧,繞過一樓大廳裡推杯換盞的人群,一路走到堆滿酒壇和鑰匙的櫃台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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