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說。
“這樣吧,老板和夫人這餐飯小店請了,招牌菜和有年頭的好酒一定不缺。隻是,恐怕得委屈您二位暫且落腳一樓了,不知兩位貴客意下如何?”
掌櫃說的雖是“兩位”,一雙眼看去詢問的卻自然是他眼中的一家之主赫連淵。
可是他沒想到,這位深藏不露的有錢老板卻既不說好,也不說不好,而是微偏了頭看向身後那一直安安靜靜的小嬌妻,直等到蒙著麵紗的美人微微點頭,他才像得了諭令般沉沉道一聲“嗯”。
掌櫃的不由有些咂舌,這家庭地位,好像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樣啊?
當下他更不敢怠慢這位氣質出塵的小夫人,領著人下樓梯的時候,腰又刻意往低壓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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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淵護著長孫仲書走在樓梯外側,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似是想要說些什麼,然而開口的動作卻一直很躊躇。
長孫仲書感受到指尖的觸感,微微一愣,很快又轉過頭去,隔著鬥笠衝他搖搖頭輕笑,低聲道:
“無妨。”
麵紗雖遮住了淺淡的笑顏,然而黑澄眼瞳中那隱約泛起的一絲笑意,卻仍舊讓赫連淵的眼神有一瞬發直。
長孫仲書沒有說謊,他的確覺得無所謂。說到底,這二樓的包廂確實是這個不認識的什麼大人先一步定下的。而至於攔路之人那不客氣的言談舉止,旁的人興許還會介懷一二分,而對他那副什麼都無所謂的性子而言,不過就是過耳清風,倏忽無痕。
他一步步下樓,忽而聽到身旁赫連淵謹慎問道:
“掌櫃的,這個曼陀大人,究竟是什麼人?”
“咦,看來老板已經有個把月沒跑這帶商路了吧?”掌櫃回頭笑道,“曼陀大人是納伽王子的得力乾將,率王子之命前來關中市集采買,已停留了半月有餘,逛遍了綢緞店與香料店,隨行車馬裝滿了一箱箱呢!今天的踐行宴,就是為他回程大辦的。”
赫連淵沒有言語,眼神卻微微一閃。王子這個名頭乍一聽尊貴,然而西域三十六國國力強弱有別,可並不是隨意一國的王子摘出來,連手底一個屬下都能如此聲勢浩大、讓人禮待忌憚的。
掌櫃還在嘖嘖感歎:“納伽王子也是個能人,月氏國國君如今重病不能理政,整國國事都是他在操持,上頭三個哥哥愣是一隻手都插不進去。前段時間還聽說約了十來位西域國君一同宴會來著……啊,到了,二位看看此處可還行?”
長孫仲書一直不言聽著掌櫃八卦,等前頭腳步停下,他才順著掌櫃指的方向望過去。
那是掌櫃特意挑的人沒那麼多的角落,雖說依舊身處人聲鼎沸的大堂,卻算是一樓最為清靜的地方了。更別說還有一側靠牆臨窗,一偏頭就能看到外頭的花花草草,清幽悅目。
“老板和夫人稍坐片刻,我這就叫人去準備好酒好菜!”
掌櫃搓了搓手,彎腰剛要退下,卻忽然聽見一向少言的麵紗美人開口喚住了他。
“等等。”長孫仲書瞥了赫連淵一眼,十分自覺地搖搖頭,語調認真,“好酒就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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