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員入夢,老婆,我怎麼都找不到你了
坦克300在荒蕪的公路上平穩行駛。
劉蒔一靠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越輕舟看了她一眼,單手操控方向盤,另一隻手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後座也安靜下來,阿亮打了個哈欠,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楊遠看著窗外發呆,看著看著,眼皮也越來越沉。
沒有人注意到,在坦克300前方五百米處,空氣忽然扭曲了一瞬。
越輕舟的精神力一直處於半開啟狀態,覆蓋著方圓五十米的範圍
但那道漣漪從他的精神力探查中滑過去了。
坦克300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道漣漪。
就在穿過的那一瞬間——
越輕舟的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就像有什麼東西從他意識邊緣輕輕擦過,太輕太快,來不及捕捉。
他偏頭看了一眼劉蒔一。
她睡得很沉,睫毛一動不動,唇角還帶著一點淺淺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一切都很正常。
越輕舟收回視線,繼續開車。
但他沒注意到,三個人,同時陷入了某種無法被察覺的沉睡。
越輕舟開著車,公路筆直地向前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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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蒔一?”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猛地踩下刹車,回頭看後座也是空的。
越輕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推開車門跳下去,站在公路中央,四野荒蕪,天是灰的,地是灰的,沒有人,沒有喪屍,沒有聲音,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
“蒔一!!”
他喊她的名字。
隻有他自己的回音,遠遠地蕩回來。
他開始找。
用跑的,用精神力一寸一寸地掃,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他跑了不知道多久,跑得肺裡像火燒一樣,跑到雙腿發軟,跑到再也邁不動步子。
公路的儘頭,站著一個人。
劉蒔一她穿著那件淺藍色的毛衣,站在二十米開外,靜靜地看著他。
“蒔一!”
越輕舟幾乎是踉蹌著衝過去,伸手想要抱住她。
她往後退了一步。
“蒔一?”
劉蒔一看著他,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越輕舟,我累了。”她開口
“累?”越輕舟皺眉,“累什麼?我們回去休息,我——”
“不是那種累。”她打斷他,“是跟你在一起,累了。”
越輕舟的表情僵住了。
“你太黏人了。”劉蒔一繼續說,“每天都想看著我,每天都想抱著我,每天都想確認我在哪裡、在做什麼、在想誰。你以為這是愛,但這其實是病。”
“寶貝……”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喘不過氣。”她垂下眼,“你把我抓得太緊了。我連一點自己的空間都沒有。”
越輕舟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卡了什麼東西,發不出聲。
“我想了想,”劉蒔一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我們分手吧。”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他心臟。
“不……”他聲音沙啞,“蒔一,你不能——”
“還有,”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讓他頭皮發麻,“我討厭你。”
“我恨你。”
畫麵碎了,新的畫麵從碎片的縫隙裡湧出來
劉蒔一倒在血泊裡。
她穿著那件他最喜歡的紅色連衣裙,胸口一個巨大的血洞,眼睛睜著,看著天空,瞳孔渙散。
旁邊站著什麼人,冷笑著,踢了她一腳,像踢一塊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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