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侶款勳章
劉蒔一窩在後座，身上裹著毯子，頭靠在越輕舟肩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臂，又扭頭看了看越輕舟的左臂。
看著看著，她忽然笑了出來。
越輕舟低頭看她：“笑什麼？”
“你看。”劉蒔一抬起自己的左臂，指著那個被粗針頭紮過的地方，“再看看你的。”
劉蒔一樂了：“舟舟，你看我們倆，同一個位置，同一個手臂，都掛彩了。這算什麼？情侶款勳章？”
“這種勳章，”他說，“就這一次就夠了。”
劉蒔一故意拉長聲音：“哦～原來某人也知道疼啊？”
越輕舟沒說話，隻是伸手把她往懷裡攬了攬。
她忽然想起什麼，看向副駕駛：“對了，阿遠，舟舟手臂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楊遠正趴在副駕駛座上往外看風景，聞言轉過頭來。
“隊長，那個……”他撓撓頭，“是我和師父弄的。”
“嗯？”
楊遠老老實實交代：“就是之前那個幻境嘛，我們三個都進去了，隊長你不見了，越哥怎麼叫都叫不醒。師父說隻能用狠招了，就拿刀在越哥手臂上劃了一刀。疼醒了，然後就……”
他說著，聲音小了下去，有點心虛地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越輕舟。
劉蒔一看向越輕舟一眼，然後又看向開車的阿亮。
阿亮嘿嘿笑了兩聲：“嫂子，你別這麼看我。當時實在沒辦法了，越哥陷得太深，怎麼都拉不出來，我這也是……死馬當活馬醫。”
“疼嗎？”
越輕舟低頭看她：“不疼。”
“劉蒔一撇嘴，“騙人，那麼長一道口子，怎麼可能不疼。”
劉蒔一反握住他，忽然歎了口氣。
“你看你，為了救我，又挨一刀。”她靠回他肩上，聲音軟下來，“我這輩子欠你的，還不清了。”
“不用還。”越輕舟說，“你未來的一輩子本來就是屬於我的。”
劉蒔一彎起眼睛，在他肩頭蹭了蹭。
“哼哼，知道了嘛。”
前排，阿亮和楊遠默默對視一眼，同時移開目光，一個專心開車，一個專心看窗外。
阿亮清了清嗓子：“那個，越哥，咱們今晚怎麼安排？是找個地方歇一夜，還是……”
越輕舟抬頭看了看天色。
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再過兩三個小時天就黑了。
但他更清楚，這個地方離G市還不夠遠，離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還不夠遠。
“連夜開。”他說，“能行嗎？”
阿亮點點頭：“沒問題。咱們輪流開，我和楊遠都能頂上。”
“嗯。”越輕舟說，“越快離開這片區域越好。”
車子繼續向前，夜幕也漸漸降臨。
阿亮開完了第一段，換到副駕駛休息。
楊遠坐到駕駛座，雖然年紀小，但開車已經練得很穩。
後座，劉蒔一頭枕著越輕舟的腿，裹著毯子睡得正香。
越輕舟低頭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前排，楊遠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小聲說：“越哥，你也睡會兒吧。我開著呢，有事叫你。”
越輕舟“嗯”了一聲，但沒有閉眼。
他就那麼坐著，一隻手輕輕搭在劉蒔一身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色。
不知過了多久，劉蒔一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唔……到哪兒了？”
“還在路上。”越輕舟低頭看她，“睡吧。”
劉蒔一揉揉眼睛，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前排。
“阿遠在開啊……”
“嗯。”
劉蒔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往他懷裡拱了拱。
“舟舟，你也睡會兒。”她嘟囔著，“你這樣看著我，我睡不著。”
“我沒看你。”
“騙人。”劉蒔一閉著眼，嘴角微微翹起，“你肯定一直在看我。”
越輕舟沒說話。
劉蒔一往他懷裡鑽了鑽，聲音越來越輕：“你也睡……明天還要趕路呢……”
說著說著，呼吸又平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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