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溜走,深深的地底處理室隻剩下三人一狗,沈秋雁終於有空打量四周。
地底最深處是一個巨大的鋼鐵鑄成的球型空腔,內壁上嵌這一排排的紫外線燈,靛青色的燈光將牆壁上的鉚釘和焊接接縫都映得清晰可見。
回聲自幽閉的地下向上傳去,在牆璧間回蕩出讓人點毛骨悚然的怪聲。
“嗚嗚嗚,哥,我在這黑漆漆的地方呆了好久。”表弟手腳都被綁住,在地上扭來扭曲想要站起來。
沈秋雁趕緊將表弟鬆開,然後直接在地底就將表弟丟回了農場。
海市人多眼雜,目前是不適合露麵了,特別是表弟,抓緊回去休整一番要緊。
剩下的沈秋雁跟杜先生告別後,按照慣例從海市城外傳送回到了農場。一回來就看見表弟正蹲在農場邊界等著自己。
“哥,你總算回來了。”
“抱歉,那邊有點事要處理。”沈秋雁歎了口氣,“最近你怕是不能回去了。連累你了,飛宇。”
“不,怎麼會。”沈飛宇雖然在海市隻是個小卒,但是形勢是認得清的。
海市最近暗潮洶湧,失蹤者不計其數,沒有表哥自己說不定哪天就徹底消失了。
“這兩天多陪陪舅舅舅媽,他們挺擔心的。”沈秋雁將表弟送回了老舅住的地方。
擔心了好幾天的舅舅舅媽立刻圍了上來,“你這孩子,終於回來了。”
舅媽將表弟翻了個個,確認沒受傷後才鬆了口氣,但當看到幾人的臉時,神色又變得疑惑了起來。
“你們三個上哪去了,怎麼都變黑了不少?”
沈秋雁一愣,立馬把注意力轉到表弟和祁鴻棠臉上。剛剛在陽光下不明顯,進入室內後祁鴻棠的臉色確實好像變深了點,表弟的小臉則是黢黑,似乎暴曬了一個夏天一樣。
啊這,一定是紫外線燈,在地下那會被燈照著,相當於照了巨大美黑燈。
“嗯,我們去熱帶度了個假……”話一出口,沈秋雁立刻後悔了,這什麼破理由。果然自己在親近的人麵前扯的謊會變得離譜。
表弟聽了立馬接上:“對對對,表哥有點在南方的貨物要取,我順便在那裡玩了幾天。爸媽放心,沒事的。”
“對對對,就是這樣。”沈秋雁向表弟打了個眼色,‘乾得漂亮!’被綁架然後和綁人者乾了一架這種事還是不要告訴舅媽了。
舅媽將信將疑地接受了這個理由,沈秋雁迅速離開把表弟留下接受拷問。死道友不死貧道,對不起了表弟。
走在回去的路上,沈秋雁想著這次的綁人事件,突然驚覺,在那個紫光燈下曬得最久的是自己啊。
“祁鴻棠,我現在是什麼顏色?”
旁邊的祁鴻棠頭轉了過來,仔細端詳著沈秋雁的臉,那認真的態度讓人感覺他不是在看別人的臉,而是在細數瓷器上的花紋。
“是蜂蜜色的,在陽光下很漂亮。”
“嗯?你沒哄我吧。”確定不是跟表弟一樣變得黢黑了嗎?
“當然,非常,非常漂亮。”祁鴻棠認真地說,怕對方不相信還特意強調了非常二字。
沈秋雁老臉一紅,自己問的不是這個。算了,黑點就黑點吧,冬天就白回來了。而且底子在這,黑點也不會變醜,反而顯得更健康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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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沈秋雁,在地下的時候那人說了什麼?”祁鴻棠似乎不經意地提起。
“哦,那家夥說,他想和我們合作,靠異能增強劑的黑幕。”
沈秋雁的思維又被帶回了閃著藍紫色光線的地底。這綁人者怪怪的,不像海市哪一方的勢力。
不過,他的異能已經暴露,變成黑影隱匿,這可不是什麼常見的異能。再加上這人對增強劑的了解,自己對這人的身份倒是有個略微離譜的猜想。
“要怎麼處理這人?”祁鴻棠不知因為哪句話,心情突然變得很好。
“扔到川蜀去挖土豆。”
“什麼?”
“哈哈我瞎說的,我覺得盧成先生對他會感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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