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發男人跌倒在地上,白袍沾上了灰塵。細小的黑色孢子被揚起，然後輕輕落下，讓周圍一切都變得灰蒙蒙的。
周圍的‘雪獅’也停下了動作,像是之前那樣靜靜地站立不動。
針對雪獅的命令停下了。
先知嘗試站起來，但是不管是手臂還是大腿的肌肉都在不自覺的顫抖,絲毫使不出力氣。
“你對我做了什麼？沒有毒藥能讓異能者虛弱成這樣。”
“這可不是毒藥，這是增強劑解藥。”沈秋雁用槍頂著先知的腦袋,那充滿著藍色藥液的彈夾就橫在他的眼前。
“怎麼可能！”先知的瞳孔一縮,有些不可思議。
沈秋雁沒有說話，這點還得感謝逃到海市的另一波實驗室的成員。
雖然差點炸了半個海市，但是他們的陰謀很快敗露,阻滯劑就是上次作戰留下的成果之一,沒想到現在還能派上用場。
祁鴻棠收起了長刀，甩了甩剛剛被電光燎到的手臂：“把他帶回去給盧成嗎？”
先知掙紮起來：“你不能帶我走，你忍心看著普通人在這場浩劫中死去嗎？我才能給大家帶來希望,我才是對的，這是神明指引的道路。”
“騙騙別人算了,別把自己騙了。”
沈秋雁指向了破敗的戰場和畸形的雪獅：“你所謂的拯救,就是把人變成像雪獅一樣畸形的怪物嗎？”
“畸化生物已經能在病毒環境生存了,隻要在給我些時間，很快就能找出成功讓人類保持畸化的方法了。”
雪獅仍讓靜立不動,毫無意識，好像血肉做成的雕塑。地上昏過去的異能者蒼白瘦削，更像某種營養不良的植物。但這一切好像並不存在於先知眼中，或許說,全然不在意罷了。
沈秋雁打量了下地上頹喪的中年人，不願在這件事上浪費口舌。
“那個精神係異能者在哪？”
“什麼？”先知微微抬頭,稍微有些詫異。
沈秋雁心裡一沉，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但先知的臉上的詫異又不像作假。
“你藏在京市的同夥呢？”
先知正色起來：“他們無處不在，哪裡有不平等，哪裡就有我們。”
祁鴻棠的神色也變得凝重：“他不記得了？”
沈秋雁扼住了先知的後頸壓在地上，開始全力突破先知精神上的屏障。
人的精神其實很脆弱，沈秋雁從獲得異能後就知道。
隻需要稍稍使一點力，思維線團便會變得鬆散，人的思維就會變得混亂沒有邏輯。隻需弄碎一點點地方，記憶便會變得不完整，甚至有時認知也會出現問題。
大腦的運轉極為精密，稍有不甚就有可能損壞這個精密的器件，所以沈秋雁極少使蠻力。
但此時也顧不得了，先知思維外的防護有些硬，不下大力根本轟不開。
沈秋雁繼續發力，先知已經在高壓下有些神誌不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終於，恍惚中一聲蛋殼破碎的聲響。先知思維外的屏障破碎，線團顯示出了它的全貌。
總體而言，這是一個非常正常且規整的線團，顯示著主人思維狀態非常良好。
但是……
沈秋雁感受這這顆線團上破損的部分，麵色變得黑沉沉的，風雨欲來的氣息飄蕩在空氣中，虎先生微微打了個抖。
“有關那個精神係異能者的記憶，被抹去了。”
祁鴻棠走上前來，有點困惑：“在剛剛？”
“不，至少兩天前。”
一陣沉默彌漫，沈秋雁有些心驚，究竟是那個環節出了問題？得知這次行動的人少之又少，所有參與行動的人幾乎自己都檢查過，並沒有被那個異能者控製的細作混入其中。
突然，一陣久遠的記憶泛起漣漪，一個透明幕牆後的模糊身影進入了沈秋雁的腦海。
Y017實驗員被控製前的最後完好記憶，是京市生物圈實驗室幕牆後的人影。
“那個精神係異能者，在生物圈3號。”沈秋雁將快暈過去的先知隨地一丟，“快回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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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邊，時間稍稍推前到沈秋雁離開農場的時刻——
毛絨絨軍團帶著兩個大包袱出發了，悄咪咪借著五五留下的通道來到了京市地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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