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與他明亮的腦殼不同,他的臉青紫交加。
還一瘸一拐,拄著拐杖踉踉蹌蹌地跛著腿走來。
莘燭托著腮笑眯眯地打量他一眼:“錢部長,裝扮的精致,請坐。”
欲哭無淚的錢樹顫巍巍的:“好的。”
他拘謹的表情和兩日前堪稱用鼻孔看人的盛氣淩人判若兩人,“咳,不知道兩位有什麼事呢?”
他的眸光甚至有幾分躲閃,尾音隱約還帶著顫音,好像隨時都能哭出來。
這也不怪他怕。
他最近是真的撞邪了,出現了那麼大的心理陰影麵積。
不說莫名變成人形避雷針,吃飯吃出蟑螂產子,喝水喝出黑白頭發,下個樓梯都是用滾的。
大大小小的事情不一而足,總之,他就是那個喝水都能嗆著的倒黴蛋。
錢樹像是被衰神附體了一般。
他也找人看過。
但一向與他有點交情的大師一瞧他這個樣子,聽了他的敘述,直接退了定金說一聲抱歉就跑了。
他好不容易托關係找到了龔真先生,然後他說他也毫無辦法,徹底讓錢樹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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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刻認知到得罪了不可得罪的人後,錢樹忐忑地來了。
飽經風霜的錢樹:“莘先生。”
莘燭環著胸,好整以暇地笑道,“這一頓想必錢部長不會吝嗇吧。”
“啊,不介意不介意!”錢樹還琢磨怎麼賠罪,一聽有下坡,錢樹立馬順坡下驢。
不就一頓飯嗎,讓他乾什麼都行,再這麼下去,他要崩潰了。
雖然最後結賬時,錢樹差點心梗。
這一頓飯雙方達成了友好的共識,合作未必不能合作,錢樹連連應是:“您看這衰運光環……”
莘燭:“老天親自贈你的,你如果想老天開恩,就祭祀上蒼吧,越虔誠越好。”
虔誠?怎麼算虔誠啊?
錢樹很懵。
“懺悔,寫兩萬字懺悔書,親手寫了燒給它,然後每月初一太牢祭祀,直到一年以後的今天。”
莘燭說的頭頭是道,但實際大部分都是胡扯,老天的衰運光環隻有一年半。
但錢樹怕了啊,他自然不敢不聽從,趕忙謹記在心。
莘燭:“還有,要尊重其他……”
非人類。
錢樹一點也不含糊,點頭應是,別管他心裡怎麼想,被收拾了一頓反正老實了。
狠狠宰了錢樹一頓,莘燭一行心情舒暢。
錢樹,錢樹快喜極而泣了。
之後兩人又約了兩個閆氏的商業合作夥伴,見燕京沒出事情就先回了泉山。
臨走前,莘燭給文部長和大隊幾人一人摁個手印避邪防身,研究員堪稱受寵若驚,眉開眼笑。
文部長,文部長的心態稍有些激蕩,就,不太平靜。
然後……
然後莘燭剛離開不到二十四小時,嚴防死守的古玩城又死了個人。
這人死狀淒慘,全身的骨骼被打碎,尤其是雙手和嘴,被掏了個大洞,他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文部長得到通知,手裡的保溫杯險些沒拿住:“去查查他當初做了什麼?”
先一係列線索已在調查整合了幾天後,基本拚湊出真相。
就不知這人犯了什麼。
當警方的調查範圍不光以一周為準,而是延長到一月份,很多案件都說得通了。
林陌南口中的學姐,一個原有著光明未來,甚至獲得了上市公司offer的即將畢業的漂亮女生。
她本該前途無量,卻在美麗的年紀戛然而止,她被車撞死了。
肇事司機酒後駕駛,被當場逮捕,除了鋃鐺入獄,還賠了個傾家蕩產。
但人沒了,再補償也於事無補。
牽扯進來的第一樁案件是一個地攤老板,他慣常愛看人下菜碟,平日坑了不少人。
一個不識貨的小姑娘帶著個看似破爛的古董,他就動了心思,想得到這看上去是真品的古董。
但他給了太低的價格,分明是真正的寶貝古董,按說能賣幾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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