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呀是呀,咱們快上去吧!”
連潮走至三樓樓梯口的時候,蔣民已用手銬將嚴有庭結結實實壓在了走廊的牆壁上。
“給我老實點!什麼人啊,你襲警了知道嗎?去拘留所裡好好反省一下吧!”
嚴有庭明顯不服,一邊用力掙紮,一邊無所顧忌地大聲咒罵。
直到聽到“襲警”“拘留所”這些詞彙,他的理智這才回籠幾分,然後下意識扭過頭,朝辦公室內望了過去。
宋隱靜靜坐在地上,臉被陰影蓋住了大半。
但嚴有庭能看見他的表情——
他撩起眼皮望向自己,勾著嘴角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乍一看挺溫柔。
實則藏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嚴有庭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宋隱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會被什麼話激怒,所以故意三番兩次出言不遜刺激自己!
他還特意讓霍曉雲去叫了人!
他就是想讓自己襲警的行為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徹底失去辯解的機會!
宋隱設計這一切,無非就是想讓自己進拘留所。
可為什麼呢?
他可能真的會因此受傷啊!
他怎麼會為了鮑燕做這麼大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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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他是不是……
嚴有庭感覺自己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了,他立刻紅著眼朝宋隱嘶吼起來:
“他媽的,你是不是上過我老婆?
“你們就是睡到一起了,是不是?!
“宋隱,你去死!你去死!你們這對奸夫淫|婦一起去死!!!”
蔣民用力按住嚴有庭的後腦,一把將他的臉扣在冰涼的瓷磚上,借此徹底封住他的嘴。
“真是個瘋子。給我老實點!”
樓道口,連潮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望著法醫辦公室的方向沒有做聲。
霍曉雲倒是快步跑了進去。
“哎呀宋老師,你額頭的傷看起來有點嚴重呢!要不要去醫院拍個片子?這可怎麼得了……”
“我沒事。不用擔心。”
這是宋隱的聲音。
低沉,清冽,乾淨。
讓人無端想起初冬時令剛落上樹梢的薄雪。
連潮抬步走至辦公室門口。
他的視線越過略顯淩亂的辦公桌,散落在地的碎花盆和泥土,最後放在了宋隱身上。
宋隱靜靜坐在地上不動。
他領口的一顆紐扣掉了,衣領有些皺皺巴巴,頭發挺亂,鼻尖和臉頰掛著灰塵,一側額頭明顯青了。
坐在逆光中的他看起來蒼白而又脆弱,像是下一秒就能化作身後陰影的一部分。
感覺到了連潮的目光,宋隱抬起雙眸朝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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