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的經紀人?那裡。’
“可是電話一接通,就被他當做詐騙電話掛掉了,這?事兒也就沒能成。”
“是麼?可惜那位經紀人?和?我父母一起死在了車禍裡,現在已經死無對?證。”連潮緊盯著宋隱的眼睛,“我該如何驗證你這?話的真實性?”
宋隱垂下眼瞼,他的身體非常緊繃,臉色也無比蒼白,未免給人?一種逼他太緊的感覺。
連潮卻依然板著臉,表情無比嚴厲,像是絲毫不為所動?。
又沉默了一會兒,宋隱道:“我渴了,想喝水。”
連潮深深看他一眼,把連接著他右手那枚手銬的另一端,銬在玻璃茶幾的金屬柱上,再打開一罐蘇打水遞給他。
宋隱用左手接過,喝了幾口,再把水放下。
陽光斜斜地打進來,在地板上拉出界限分明?的光影,將室內分割成了明?暗兩半。
地暖把室內熏得乾燥溫暖,空氣卻像是凍住了一般。
茶幾上,裝著蘇打水的易拉罐表麵凝出了一顆顆水珠,然後它們滴落成了玻璃麵上的一道道濕痕。
宋隱盯著那些濕痕看了很久,再抬眸看向連潮:“你向來會在杯子下方墊個杯墊的。今天怎麼忘了?”
不待連潮回答,宋隱話鋒一轉,忽然道:“那天晚上,放走你的人?是我。”
石台的那道瀑布化作纏綿的細雨,落進了宋隱的雙眼,連潮凝視著這?雙眼,然後清晰地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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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在那雙漆黑的瞳孔裡逐漸凝聚成了一汪寒潭。
連潮看見?自?己正在往寒潭的至深處墜落。
他的身體與心臟皆是一片潮濕。
可他聽見?自?己的語氣異常殘忍冰冷:“我知道你說這?句話的用意,你在轉移話題,試圖引導對?話節奏。
“宋隱,我現在不在乎那晚是誰放走了我。重點是……你到底騙了我多少?”
宋隱清瘦的身體在寬大的貴妃椅裡顯得愈發單薄,他被銬住的右手垂落在沙發扶手上,腕骨在冰冷的鐵銬下顯得異常脆弱。
此刻他的臉色蒼白得幾乎令人?心悸,那雙漂亮眼睛則有著近乎是獻祭般的平靜。
隻聽他用非常輕柔,卻異常清晰的語氣說:“連隊,你被綁架這?件事,發生在2016年的2月17日。
“還?記得我父親是什麼時候死的嗎?這?一年的3月16日。
“之前我對?你解釋過,Joker之所以殺我的父親,是想汙我一把,逼我入夥。別的辦法都試過了,沒有用,他才采取了這?麼極端的手段。
“所以,如果在你被綁架的那個時點,我已經是和?他們一夥的了,他又何必再殺死我父親?”
連潮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窒。
他那雙靜若寒潭的眼睛似乎正在醞釀著一場風暴。
他依舊維持著俯視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盯著宋隱的漂亮眼睛,試圖從?中找出哪怕一絲撒謊的痕跡。
這?似乎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用以抵抗內心巨大衝擊的浮木。
警鈴在腦中轟然鳴響,理智告訴他不能輕信宋隱的話,對?方說的每句話,做出的每個表情,都可能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然而一根不可忽視的邏輯鏈,卻異常清晰地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如果宋隱說的都是真的,他當初放走自?己,這?件事落在Joker的眼裡,也就成了他“未被洗腦成功”的證明?。
於是Joker隻能進一步逼迫宋隱,以至於最終殺死了他的父親。
自?己當初決定去鳳芒山旅遊……
這?件事竟會間?接導致宋祿被殺?!
命運太像一張可怕的、讓所有人?都逃脫不能的巨網。
連潮的雙唇抿成了一條冷硬蒼白的直線,審視的目光翻湧起極其?複雜的情緒。
宋隱似是察覺到什麼,當即解釋道:“連隊,別誤會,我父親的死,跟你沒關係。他們如果真的想對?你怎麼樣,就憑我,怎麼可能順利放走你和?你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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