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
布迪爾聳了聳肩，歎了口氣，“你會追蹤嗎？會辨別狼人和吸血鬼嗎？”
伯蘭特不確定點頭，“我會辨別狼人和吸血鬼，至於追蹤的話，你們是怎麼追蹤的？”
“最常見的是嗅覺，不管是狼人還是吸血鬼，他們身上有味道。第二個嘛……”布迪爾伸手攤開掌心，像變戲法似的，掌心裡憑空出現一個小巧的白色玻璃瓶。
“這叫顯蹤粉，隻要撒下，對方隻要出現過，就會露出他們的腳印。”布迪爾把瓶子丟給伯蘭特，大方道：“作為新的獵人，這瓶顯蹤粉送你了。”
伯蘭特伸手接過，摩擦著瓶子，觸感微涼。
“哦對了。”布迪爾提醒道：“顯蹤粉難得，每次需要一點點就可以，你這一瓶可以用一年，可別白白浪費了。”
“看樣子，獵人中有厲害的角色？”瓶子裡的顯蹤粉發著銀光，在日光裡格外漂亮驚人。
布迪爾驕傲點頭，“當然，在我們獵人之中，有一個女巫。”
“女巫？”伯蘭特驚訝，收好顯蹤粉，“不是說，女巫都被……”
“是好是壞，我們有自己的判斷。”布迪爾打斷他的話，繼續帶路，“女巫雖說會魔法，會巫術。但她們也並不是都是壞的，就和平民一樣，不是嗎？”
“你這一生中遇到的人，他們或是偷竊，或是嫉妒，或是不甘害人，這是壞。有人保持善良，有人舍己救人，有人為他人去死，這是好。”布迪爾的道理簡單易懂，話糙理不糙。
“確實如此。”伯蘭特淡然回答，“可你們獵人藏著女巫，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怕什麼呢？”布迪爾嗤笑一聲，眼中神色很冷，“平民忙著生活，貴族忙著尋歡作樂，聖騎士們忙著追查狼人和吸血鬼的蹤跡。隻要她們沒有出現在人前，誰又知道呢？”
“你知道大家的敵人是誰嗎？”布迪爾扭頭看向伯蘭特，笑著說：“是狼人，是吸血鬼，是惡魔啊。”
“他們邪惡，人人恨不得滅之。可他們難以殺死，躲藏在各個隱蔽的角落裡，窺探著人們的生活，一旦有機會，就會跳出來。”布迪爾語氣輕緩，，“所以怕什麼呢？我的親人，都死在他們的手裡。”
這個話題變得沉重起來，伯蘭特抿緊唇瓣，“抱歉。”
“沒關係。”布迪爾攤了攤手，轉著圈走，“我早就已經不在意了，咬死我父親的那個狼人，被我的獵槍殺死。我把他打成了一個血窟窿，我為我的父親報了仇，我父親會為我驕傲的。”
伯蘭特朝他伸起大拇指，真心誇讚，“那你很厲害，為你父親報了仇，成為獵人守護著大家。”
布迪爾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腦袋轉過身背對他，“那你呢？你為什麼要成為獵人呢？”
“……”
“我提醒你一下，布迪爾閣下。”伯蘭特有些無語，“我隻是因為沒錢，想找個工作養活自己。我在看招聘海報時，是你主動問我的。”
他挑眉，輕笑著說：“大概是因為成為獵人，會有很多錢吧，我才答應你成為獵人。”
“你這個理由，還真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布迪爾歎了口氣，“到了獵手聯盟，你可千萬別這樣說，要不然他們會趕走你的。”
伯蘭特笑了笑，道謝，“那麼就多謝閣下為我保密了。”
“不客氣。”布迪爾揚手，笑聲輕脆，“畢竟最近有些亂，有許多狼人潛伏進來，我需要幫手。”
“一般獵人都是單打獨鬥的，但我喜歡和同伴一起，這樣才有樂趣，不是嗎？”布迪爾轉頭，朝伯蘭特眨眼，顯得有些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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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看這人冷酷，相處時是個話癆，如今又變得有些有趣。
伯蘭特輕歎一聲，“我大概知道，你的同伴為什麼不和你一起結隊了。因為你話多，還會做些惡作劇。”
布迪爾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開口，“哇，不是吧？這你都能看出來嗎？”
他神情失落，低著頭，“他們都嫌我吵，可我愛說話嘛。不說些什麼就覺得很無聊，也不能怪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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