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來說話算話,你負責說出前因後果,我不會再阻攔你複仇。”
“不可!”衛季和孟百川臉色齊齊一變,三人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連紀鶴一行人在旁邊都沒空注意。
“此事萬萬不可。”衛季臉色微沉,口苦婆心道:“小徒兒啊,你,你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以後讓玄道門如何立足?如何讓世人信服?”
“若連公道都無法討回,談何自處?談何信服?”燕危轉身盯著幾人,“何為公平?欠命償命便是公平。我向來說話算話,既然答應了她,我就會阻止你們。”
說罷,他甩了甩鞭子,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幾人臉色齊齊一變,蕭嶺神色凝重,“小師弟,你可想好了?你今日要是這麼做,以後玄道門可就容不得你了。”
一個為冤魂討公道的人,如何在這世間立足?
這傳出去,不但有墜天師一脈的名聲,就連世人也無法容下他。
燕危壓根不在意這些,神色淡淡,“那又如何?世間如此之大,立足之地是自己走出來的,不是活在旁人口中的。”
他扭頭看向喬蓮心,冷冷道:“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去做你該做的事?”
喬蓮心朝他磕了幾個頭,臉上是如釋重負和感激的笑,“多謝小天師。”
“燕危!”衛季低嗬一聲,吹胡子瞪眼,“你是瘋了嗎?”
趁著這個功夫,喬蓮心也沒繼續留下來,而是起身朝屋內走去。
很快裡麵就傳來了幾聲殺豬般的叫聲,其中還摻雜著管家的求饒聲。
“求求你饒了我吧,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做,不關我的事啊。”
“饒了我,饒了我,都是他,都是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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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危擋在前麵,衛季師徒三人僵持不下,紀鶴幾人神色莫測,卻也沒阻攔,屋子裡很快就沒了動靜。
朱子原這個罪魁禍首一死,朱府的冤魂大仇得報,小鬼們都圍攏過來,雙眼綻放出喜悅的光芒。
喬蓮心走出來時,恢複到了之前的模樣,小家碧玉,身形細挑,給人的第一感覺看著就很舒服。
喬蓮心朝燕危福了福身,“奴家多謝小天師成全,奴家感激不儘。”
燕危沉默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事情已了,你們入輪/回吧。”
“入輪/回啊……”喬蓮心恍惚了一瞬,和小鬼們的身影開始變得虛無起來。
“我手上沾了好幾條人命,早已沒了輪/回可入。”
“至於他們……”喬蓮心歎息一聲,悠長惋惜,“……他們還沒成型就被人害死,在這朱府攪得家宅不寧,他們也入不了輪/回。”
喬蓮心的下身已經消失,消散的速度快到很快就剩下了一個頭,“幫我……解脫……小天師……屍骨。”
厲鬼和小鬼們都消散於這天地間,來這世上一遭,受儘磨難,死後卻連地府也去不了。
在場的人,雖然嘴上說著那套大義凜然,但心中難免動容。
紀鶴朝燕危抱了抱拳,嗓音生硬,“我很欽佩你,此事一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以後有機會的話,希望還能再見。”
紀鶴連個眼神都沒留給衛季幾人,深深看了眼燕危後,帶著師弟們轉身離去。
現在,這偌大的朱府就剩下師徒四人還在僵持著了。
“走吧。”衛季轉身,歎了口氣,“你太過於固執,從今天開始,你已不再是玄道門弟子。”
“師父?”孟百川大驚失色。
“師父?”蕭嶺帶著一些不讚同。
兩人心裡都很不讚同這個決定。第一個,喬蓮心的結局,確實該如此。二一個嘛,燕危身體裡還有神獸呢,要是神獸跟著燕危一起離開怎麼辦?
兩人站在原地,心中有些亂,孟百川心中愧疚不已。早知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就不帶燕危出來了。
蕭嶺則是神色複雜,神獸還在燕危體內修養,可師父竟是氣到如此程度,連神獸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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