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跟他聊一聊沈靈月的‘前程’,就算要參加高考,也能先有一份工作。
靈月借這次立功機會,完全可以由軍中安排一份普通文職。
這可是真正的鐵飯碗,比現在那些返城知青搶破頭的工作要好上百倍。同樣,想在軍中謀一份文職工作極難。
如果沒有這次立功機會,就算是顧司白擔保,靈月也不可能得到這份工作。
葉炎想跟顧司白聊的就是這個,憑靈月一人木倉一個小鬼子,還機敏地從一張地圖想到他們的身份,才順利揭發這件事情。
這份功勞再有顧司白擔保她的成分,能得到一份極好的工作。
若不是葉家情況特殊,而葉炎自己還沒有正式歸隊,他當然不會找顧司白。
顧司白對靈月的覬覦幾乎是赤果果的,沒有一個男人能允許另一個覬覦自己妻子的男人幫助妻子。
可是,靈月是不同的。自己不能害了她一輩子!
顧司白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葉炎是腿上挨了槍,又不是腦子挨了槍,怎麼會請他幫忙?
“靈月知道嗎?”
“不知道,還是等落實之後再跟她說吧!”
顧司白同意:“那丫頭犯起犟來固執的很,提前跟她說,她肯定不願意。”最不願意的應該就是欠自己人情吧!
顧司白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小丫頭現在一點也不想跟自己扯上關係!我有那麼可怕嗎?
“你給我一句準話,如果我真安排靈月進軍中任文職,那以後你倆可能就無法在同一個市區工作。你到底怎麼想的?”
葉炎沉默了。
顧司白聳聳肩轉身要走:“你們小夫妻要是出了什麼感情問題,我可不摻和,靈月現在本來就厭我。”
他承認自己確實對靈月還有那方麵的心思,畢竟兩人也算青梅竹馬,小丫頭能這麼絕情地放棄他,他卻無法做到那般絕情。
但他素來磊落,也不想用別的手段搶走靈月。攪和這種不清不楚的事,隻會讓靈月以為他別有用心,看不起他。
葉炎沉聲道:“我們沒領證,靈月還小,我不能耽誤她。”
顧司白覺得這個理由不充分:“沒領證是你原先的問題,現在你複職,明天就能跟靈月領證。
你又不是不讓她讀書,你也同意她去工作,怎麼就是耽誤她了?”
葉炎死死握著被子,那件事事關男人的尊嚴,是他心中的秘密,若非迫不得已,他不想跟任何人說。
就在他決定告訴顧司白,靈月跟自己這輩子也做不了母親,享受不到有兒孫的幸福。
突然,門外響起護士的聲音:“葉炎同誌,有家屬探病。”
葉炎瞬間臉色一變,匆匆對顧司白道了句:“總之靈月的工作還請你費心。”
顧司白皺著眉離開,在過道上看到兩個中年男女往葉炎病房這邊走。
那男人雖然年近五十,但腰背如鬆,步伐堅定,英姿煥發一看就出自軍中。這是葉炎的父親嗎?
那女人年約四十來歲,能看出來她年輕時很漂亮,也許是歲月的蹉磨,也許是經曆了什麼,讓她眉梢眼底有了一絲倨傲之相,略下垂的嘴角略顯刻薄。
不知為何,顧司白第一反應竟然是,這要是靈月婆婆,那丫頭嫁進葉炎的日子可不好過。
自古婆媳不對付,葉炎要是做不到硬氣地護妻,那靈月在這樣精明的婆婆手下可得吃些苦頭。
很快顧司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我怎麼變得這樣婆婆媽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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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步並做兩步跨著上樓,想去看一眼沈靈月,這幾天他隻要來醫院,都會在門口看上一眼。
隻要想著去見她,他的步伐就會不自覺地變得很大、很快。
可沈靈月一次都沒發現。
而這次發現了他會在門口停留,但恰好她躲進廁所,並且聽到那聲‘李醫生’。
命運之神交織出來的線,以為會兩兩相接,卻又一次被無形的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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