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將不少頗為核心的龐黨官員換成了齊旻舉薦的寒門舉子,光說如今還在朝中的龐黨,也各個人人自危,不敢如以往一般張揚放肆。
畢竟,人人都看見了,大司徒雖然自己顯赫,什麼風雨都動搖不了他,但一旦出事,他們這些底下的官員,卻是說殺就殺、說換就換,沒人庇護的。
他們在龐紹手下討好處,也要給自己想後路。出了事龐紹護不住他們,那他們隻能想新的法子自保。
一時間,整個朝堂竟像換了血一般,顯出幾分風清氣正的態勢。
齊旻似乎也知,這一切與江隨舟有關。
江隨舟休養歸來後第一次上朝,齊旻便在朝後找到了他,說要請他到府上小酌一番,聊表謝意。
江隨舟卻知道,自己去不得。
此前齊旻不得後主待見,上次因禍得福,如今也受了幾分倚重。越是這樣,自己便越不能與他親近,畢竟一旦沾染了自己,想必後主對齊旻的這幾分信任,也會土崩瓦解。
“本王倒是不知,齊大人要謝本王什麼。”江隨舟淡笑著看著齊旻,語氣雖輕,說話一點都不客氣。
接著,他拔高了幾分聲音,教周遭官員都聽了個真切。
“齊大人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行,井水不犯河水,也別招惹本王。”
說完,他拂袖而去。
果真,沒多久,這件事便傳進了後主的耳朵裡。後主沒說什麼,但此後卻對齊旻又倚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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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朝堂之上,對靖王輕狂無禮的言論卻甚囂塵上。
也有不少人將抱怨的話說到了齊旻耳邊。
齊旻聽到,皆不予理會,唯獨有一日獨自在書房中處理公事的間隙,長歎了一聲。
“靖王若早生若乾載,想必老夫有生之年,便能有機會再看一看鄴城的城牆了。”
齊旻私下怎麼想,江隨舟自是不知道。他也並沒注意這些,而是一門心思靜等著朝中的動向。
果真沒多久,龐紹有了大動作。
他自己貼補了許多金銀,大興土木,將原本一兩年之後才能建成的圍場修好了。後主向來喜歡打獵,鄴城外多山,出城百裡還有草原,最合適不過。
自打遷都臨安之後,龐紹便花了大工夫,終於在天平山尋到了好去處。但遷都之後,修皇宮、養軍隊,各個都要花銀子,南邊又匪患不斷,這修圍場的事,便一拖再拖。
但是,不到一個月,龐紹忽然花錢,將圍場修好了,還在其中豢養了不少飛禽走獸。
這日一早上朝,他便將此事告知了後主。
後主聞言果然大喜過望,說眼看著便要入夏,定然要在天熱之前去打一場獵。他與龐紹商量一番,便將日子定在了半個月後。
江隨舟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急。
因為兩三天前,捷報傳來,說婁鉞將軍平定了南方匪患,掃清殘餘之後,便會班師回朝了。
若說齊旻隻是招龐紹厭煩、給他添麻煩的話,那婁鉞,便是龐紹真正的眼中釘、肉中刺。
南景缺將才,婁鉞便是南景堪稱第一的將軍。他性子差,總和龐紹公然作對,但龐紹又要用他,故而一直無法對他怎麼樣。這個人對他來說,才是最難對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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