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出了蒙古包，他沒有離開這裡。
而是直接繞到後麵。
巴特爾家的羊圈就在矮坡下，用木樁和鐵絲簡單圍著，裡頭黑壓壓一片，全是羊影在晃。
羊似乎察覺到不對，開始不安地擠動，咩咩的低叫聲此起彼伏。
魏武站在圍欄外。
他進入羊圈，利用小世界開始收入羊群。
幾十隻羊連掙紮都來不及，影子一閃，整圈直接空了。
草地上隻剩下一地羊糞，還有被踩亂的草痕。
風一吹，空蕩蕩的。
魏武腳步不停，往旁邊的馬棚走去。
兩匹馬拴在那裡，其中一匹正是巴特爾平日裡最寶貝的棗紅馬。
馬似乎聞到了陌生人的氣味，焦躁地刨著蹄子，鼻孔噴著白氣。
魏武走近。
馬剛揚起前蹄。
下一秒，連嘶鳴聲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馬樁連同馬一起，憑空消失。
隻留下被扯斷的韁繩，在風裡晃了晃。
再往裡，是牛棚。
兩頭奶牛正趴著反芻，被驚得猛地抬頭，鼻子裡噴出粗重的氣息。
魏武站在門口，看都沒多看一眼。
空間移動。
牛棚瞬間空了。
棚裡隻剩下乾草被壓過的痕跡，還有沒散儘的熱氣。
就在這時。
一陣低沉的犬吠聲從暗處傳來。
“嗚~汪！”
兩條牧羊犬從蒙古包後竄出來，毛發炸起，露出森白的牙，直撲魏武。
它們是被訓練過的，看家護院極凶。
這一撲，帶著拚命的架勢。
魏武眼神一凝。
就在犬牙即將咬到他腿的瞬間。
空間猛地一收。
兩條牧羊犬像是撞進了空氣裡，動作僵在半空，隨即一同消失。
連撲咬的動作都被定格住。
草地上，徹底安靜了。
連狗叫聲都斷得乾乾淨淨。
遠處蒙古包裡，昏過去的圖雅躺在地上，對外頭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要是她此刻醒著，看到這一幕，怕是能直接嚇瘋。
魏武轉身。
沒有再看巴特爾家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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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吹了一個口哨，馬王來到她這裡。
他翻身上馬，輕輕一抖韁繩。
馬王的蹄聲徹底消失在夜色裡。
馬王的蹄聲消失後不久。
夜色更深了。
一處亂石嶙峋的山梁下，隱約露出幾處低矮的木寨輪廓。
這裡不是牧民住的地方。
而是一處山寨。
巴特爾和烏尼爾一前一後摸了過來，兩人身上都帶著傷。
巴特爾肩頭被狗抓過，又在逃的時候摔了一跤，衣服破了。
血早已凝住，烏尼爾小臂被鐵絲劃開一道口子，用布草草纏著，臉色也不好看。
剛靠近寨子外頭。
“誰？！”
黑暗裡猛地傳來一聲暴喝。
緊接著，幾道人影從木柵後冒出來，手裡的獵槍，土槍齊刷刷抬起，對準了他們。
火把呼地一聲點亮。
火光下，幾張滿是橫肉和刀疤的臉露了出來。
“站住！”
“再往前一步，打斷你們的腿！”
巴特爾被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就想往後退。
他跟隨烏尼爾逃跑。
也沒想過這裡有山寨，看這情況，這幫人應該都是馬匪。
烏尼爾卻抬起手，低聲道：“別慌。”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自己暴露在火光下。
“是我，烏尼爾。”
寨子裡的人明顯一愣。
領頭的那個壯漢眯著眼，仔細看了幾秒，忽然罵了一句：“操，烏尼爾？”
他把槍口稍微壓低了點，卻沒完全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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