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雪靠在馬車邊，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意識已經清醒了不少。
她看著魏武，目光安靜，卻格外認真。
“魏武同誌，謝謝你救我。”
“要是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親口跟別人說，你不是傳說裡的英雄。”
“你是真正救過人命的。”
魏武被這陣仗弄得有點無奈，抬手壓了壓。
“行了行了，我也是知青，沒你們說的那麼玄。”
海拉爾在一旁看著，咧嘴一笑，半開玩笑半認真。
“你們現在信了吧？”
“興旺大隊那邊，都說魏武這小子，是能把命交出去的那種人。”
胡圖大叔這才徹底回過神來，看魏武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幾分鄭重。
“怪不得。”
“怪不得槍穩，人也穩。”
雪原上，風聲依舊。
可馬車旁的氣氛，卻在這一刻，變得格外踏實。
幾人又聊了一會。
這才知道對方是錫林河公社那邊的。
並不是魏武他們圖布新公社的。
這一次進城主要是要去糧站買糧。
隻是沒想到運氣不好。
遇到了狼群。
其中五個女知青剛下鄉沒多久也不會開槍，麵對這麼多狼群。
自然應付不過來了。
“你們如果要進城或者去公社，最好還是帶上槍比較安全。”魏武說。
周衛東苦笑著說，“武哥，去公社專門賣槍的店鋪買槍也貴啊，一把槍好幾百塊錢呢。”
魏武聞言一愣。
這才發現知青們大多數都是沒錢的居多，在這個城裡人人均工資一個月三四十的年代。
買一把幾百塊錢的56式步槍。
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太貴了。
魏武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麼勸人的話。
這年頭，話說到這一步就夠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雪雲壓得很低，再拖下去，路隻會更難走。
“行了。”
“你們人沒事就好，進城後先去醫院，把傷再好好處理一下。”
“林曉雪這傷，三天內別沾水，也別受凍。”
林曉雪用力點頭，把這話記得很牢。
幾名知青又是道謝，又是揮手。
卡車重新發動的時候，馬車上的人站在雪地裡，一直目送著他們離開，直到車影被風雪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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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城的路比來時順暢不少。
海拉爾靠在副駕駛，剛才那股子興奮勁兒過去了，臉色開始發白，肩頭被狼爪掃到的地方隱隱滲血。
“先去醫院。”
魏武打著方向盤，語氣不容商量。
海拉爾也沒逞強，點了點頭。
“行，聽你的。”
進城後，魏武開著卡車來到醫院。
把車停穩，扶著海拉爾進去，醫生一看傷口，立刻皺起眉頭。
清洗，消毒，上藥，包紮，一套流程下來，折騰了小半個小時。
等從醫院出來，已經中午了。
海拉爾活動了一下胳膊，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笑。
“這回算我命大。”
他走到車邊，從駕駛室後座的帆布包裡翻了翻，掏出兩條用報紙包著的中華，又提了一小布袋。
“魏武，這個你拿著。”
魏武一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這是乾啥？”
海拉爾把東西往他懷裡一塞，語氣難得認真。
“兩條煙，十斤茶葉。”
“不是啥貴重東西。”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今天要不是你，我這條胳膊保不住。”
“再說了，剛才在雪原上那陣仗，換誰都得心裡有數。”
魏武推了一下，沒推動。
海拉爾笑了。
“你要是不收，我這心裡不踏實。”
“朋友之間，不信這個。”
魏武沉默了兩秒，歎了口氣。
“行吧。”
“那我就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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