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連忙躬身行禮,頭埋得極低,不敢有絲毫懈怠。
大雪山乃是金庭的聖地,大雪山聖主,便是金庭名義上的共主。
閻燼喃喃自語:「這就是元神境嗎;……」
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羨慕,也有一絲不甘。
李青羽單膝跪在坑洞邊緣,右手死死捂著胸口那道貫穿傷,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染紅了大片地麵。麵色慘白如紙,氣息虛弱到了極點。
他抬起頭,看著天際那道白色身影,長長鬆了口氣。
大雪山聖主沒有理會雪離、淩霜等人的行禮,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重傷的李青羽身上,微微停頓了一瞬,隨即轉向天寶上宗眾人。
僅僅是氣息掃來,不少意誌不堅的弟子便額頭冷汗涔涔,心臟劇烈顫抖。
大雪山聖主的目光掃過張令馳,掃過薑黎杉,掃過李玉君、韓古稀、柯天縱、蘇慕雲,最終落在陳慶身上。
那道目光落下的瞬間,陳慶隻覺得肩上一沉,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了下來。
骨骼發出「咯吱「的聲響,龍象般若金剛體自動運轉,淡金色的氣血光芒自體內噴薄而出,與那股無形的壓力對抗。
「天寶上宗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大雪山聖主終於開口,聲音渾厚如山,低沉如鍾,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震得在場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目光鎖定在陳慶身上,仔細打量了片刻,道:「如此年紀,便有如此修為,還能重創李青羽,便是本座也不得不承認,你確實天資卓絕。」
頓了頓,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如同凜冬的寒風,裹挾著刺骨的殺意。
「但你不該對玄策動手!」
最後七個字,擲地有聲,厚重如山,震得整座主峰都在微微顫抖。
淩霄上宗事後,淩玄策至今下落不明,杳無音訊。
有人說他死了,也有人說他重傷遁走,躲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療傷。
大雪山聖主派遣了諸多高手四處搜尋,幾乎將淩霄上宗方圓千裡翻了個底朝天,卻沒有任何消息。那個他寄予厚望的後輩那個被他視為大雪山未來棟樑的天才,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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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大雪山聖主此番出山的原因之一。
他要擒住陳慶,從其身上尋得蛛絲馬跡,找到淩玄策的下落。
不過此刻看到陳慶重創李青羽,他更加確定自己下山是對的。
此子成長速度太過驚人,若真讓他觸摸到元神境的門檻,很有可能是下一個楊玄一。
到那時,再想除掉他,便難如登天了。
「聖主要為他尋仇,儘管來便是,不到最後,勝負猶未可知。」
陳慶抬起頭,與大雪山聖主對視。
聲音平靜,沒有恐懼,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任何波瀾。
「好一個勝負猶未可知!」
大雪山聖主負手而立,居高臨下俯視著陳慶,如同在看一隻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蟻。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是亙古不變的天理,那日你逞凶,今日我便要你償命。」
大雪山聖主緩緩抬起右手,純白的光芒在他掌心匯聚,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
「今日我強,你便隻能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他目光掃過天寶上宗所有人,帶著刺骨的殺意:「我不僅要你死,還要讓這天寶上宗,血流成河!」血流成河!
四個字落下的瞬間,天地變色。
大雪山聖主周身白光驟然暴漲,如同第二輪烈日在大雪山之巔升起,刺目的光芒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慘白。
那白光浩浩蕩蕩,鋪天蓋地,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勢,向著天寶上宗主峰碾壓而來。
所過之處,空氣被擠壓得發出尖銳的爆鳴,虛空都在微微扭曲。
金色護宗大陣承受著那排山倒海的壓力,金色光幕劇烈顫抖,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
大陣在元神境的威壓之下,搖搖欲墜,仿佛下一刻便會徹底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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