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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侮辱我。”蘇衡的嘴角抽了一下。“我建東西好歹有個圖紙。他純粹是覺得看東西碎掉很有趣。”
蕭澈沉默了幾秒。
審判。遊戲。
一個是絕對服從的執行者，一個是拿世界當玩具的混亂因子。
兩種截然不同的類型。王座把這兩個同時派進低維空間，要麼是雙保險，要麼是——兩個任務。
“你說他們的任務可能不是來找我的。”蕭澈看著蘇衡。“那你猜是什麼？”
蘇衡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地麵碎板下麵扯出一塊相對完整的金屬片，用指甲在上麵刻了幾個符號。蕭澈認出來——那是高維空間的基礎坐標係。
“廢土這個世界，在王座的記錄裡編號是多少？”蘇衡一邊刻一邊問。
“5765。”
“5765號世界。低維空間的一顆普通塵埃。”蘇衡在金屬片上標出一個點。“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王座為什麼要派矩陣來撕開5765號的空間壁壘？”
“為了找我。”
“找你用得著撕壁壘？”蘇衡抬頭。“白袍人直接穿越過來了。他有空間穿透的能力。其他滿編序列一樣有。要找你，派一個序列悄悄過來就行。搞矩陣、撕壁壘、讓王座本體的眼睛直接對準這個世界——這個操作的成本太高了。”
蕭澈愣了一下。
他沒想過這個。
之前一直以為矩陣就是白袍人用來強行回收他的工具。但蘇衡說得對——如果僅僅是回收一個隻恢複了5.5%力量的殘缺體，根本不需要那麼大的陣仗。
“你的意思是——矩陣不是為我建的？”
“矩陣是為這個世界建的。”蘇衡的聲音壓得很低。“撕開空間壁壘，讓王座的感知直接接觸低維空間——這個操作隻有一個目的。”
“掃描。”
“大麵積、深層次的掃描。找藏在低維空間裡的某個東西。而你——頂多是順手。”
蕭澈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一個念頭。
如果王座要找的不是他——那它在這個世界裡找什麼？
“老六。”他叫蘇衡。“你說第三序列當年和白袍人一起擋了3347號世界的滅世令，之後下落不明。”
“那是白袍人說的。”
“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第三序列沒有消散。她藏起來了。”
蘇衡的手停了。
“藏在低維空間裡。”蕭澈一字一字地說。“就像我一樣。”
長久的沉默。
蘇衡把手裡的金屬片放下了。
“如果是這樣。”他的聲音很輕。“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第四序列和第九序列進入低維空間——不是回收蕭澈。是來找第三序列。
白袍人的矩陣——不是武器，是探測器。是王座用來定位第三序列隱藏位置的巨型天線。
而矩陣已經運行了一段時間。雖然被拆了——但在拆之前，它可能已經完成了掃描。
數據可能已經被傳回王座了。
“林音。”蕭澈轉頭。
林音已經在操作了。她的手指在平板終端上飛速滑動，調出矩陣核心的通訊記錄。
“矩陣在被拆除之前——最後一次向高維空間發送數據是什麼時候？”
數據跳出來。
林音的臉色白了一度。
“七分鐘前。”
蕭澈閉了一下眼。
矩陣被蘇衡徹底拆掉之前七分鐘，一組數據被發送回了王座。
發送內容的加密等級極高，係統暫時無法解讀。但數據包的大小和結構——和掃描結果的標準格式一致。
“它可能已經找到了。”蕭澈睜開眼。“第三序列的位置。”
“如果第三序列真的在這個世界的話。”蘇衡補了一句。
“白袍人在矩陣裡藏了3347號的坐標——關聯第三序列最後出現的空間波動殘留。他從這個世界的矩陣裡藏這個線索。”蕭澈的思路越來越清晰。“說明他懷疑——或者知道——第三序列就在5765號世界附近。”
蘇衡的表情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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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第四序列和第九序列——”
“已經在路上了。”蕭澈說。“甚至可能已經到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係統麵板。紅色的警告還掛在那裡。
【第四序列、第九序列——當前定位狀態：無法追蹤。】
無法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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