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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小時到了。”蕭澈接通。
“你那邊有異常嗎？”索引的聲音比之前更沙啞。
“沒有。”
“我這邊有。”
“什麼異常？”
“第四序列的法則殘留濃度在上升。第十一區東側。距離你大約一百二十公裡。”
蕭澈的手指收緊了。
第四序列。
格式化3347號世界的執行者。王座法則矛的使用者。
“他們來乾什麼？”
“不知道。但法則殘留的模式不像是主動釋放。更像是——滲漏。”
“滲漏？”
“就像一扇沒關緊的門。有東西在從另一邊漏過來。”
蘇衡的聲音從豎井上方傳下來。他一直在聽。
“維度交界麵。”蘇衡說。
蕭澈和索引同時沉默了。
第十一區與第四區的維度交界麵——世界樹主乾殘骸漂浮的位置。
如果那個交界麵不穩定——
“第四序列的法則殘留在從交界麵滲漏。”蕭澈說。“這意味著交界麵正在變薄。”
“或者正在被打開。”索引說。
**【72小時倒計時：59:14:22。】**
同步進度：88%。
樹乾上的綠光忽然跳了一下。
0.7赫茲的脈動——變了。
不是加快。不是減慢。
是疊加了一個新的頻率。
0.7赫茲之上，出現了一個極微弱的諧波。
1.4赫茲。
正好是0.7的二倍頻。
世界樹殘株在回應什麼。
第二序列說兩天。
她用了十九個小時。
蕭澈正在同步最後一批數據——進度97%——法則共振掃描突然捕捉到了信號。
東北方向。距離六公裡。速度——零。
沒有接近過程。直接出現在了六公裡外。
空間折疊。
比上一次更近更快。
蕭澈鬆開樹乾。
**【數據同步中斷。已同步：97%。未同步：3%。】**
3%。還差3%。
但他沒有繼續的時間了。
他爬出豎井。碎石平原。天空的顏色從暗黃變成了灰白——不是天氣變化。是法則濃度波動導致的大氣折射率改變。
六公裡外。那個信號在等。
隻有一個。
“她提前來了。”蘇衡站在穿梭機旁邊。
“不到一天。”蕭澈說。“要麼條件二的答複來得比預計快。要麼情況變了。”
“哪種可能性大？”
“後者。”
蕭澈走向東北方向。蘇衡跟上來。
“上次你說談判需要場麵。”蘇衡說。
“這次不一樣。”蕭澈說。“她提前來說明她急了。急了的客戶——不需要場麵。需要價碼。”
八百米。
蕭澈沒走到上次的位置。他在五百米處停了下來。
因為她已經在三百米外了。
還是那件深藍色長袍。淺金色的沙漏瞳孔。
但這次——
她的長袍左肩位置有一道破損。不是撕裂。是法則侵蝕造成的灼燒痕跡。痕跡的顏色是灰白色的。
和蕭澈左臂上的灰白色一模一樣。
秩序法則的坍縮痕跡。
她被法則矛碰過。
就在這十九個小時之內。
“條件二。”她開口。聲音比上次緊了半個調。“批準了。維度通道可以給你一次。”
蕭澈沒有立刻回應。
他盯著她肩膀上的灼燒痕跡。
“你去了交界麵。”
不是問句。
她的沙漏瞳孔轉了半圈。然後停住。
“你很敏銳。”
“法則矛的痕跡我認識。”蕭澈抬起自己的左手。灰白色。“同款。”
她看著蕭澈的左臂。表情沒變。但瞳孔裡的沙漏——停轉了整整兩秒。
一個時間法則使用者的沙漏停轉。意味著她的法則調用——暫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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