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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光太亮了。在這個灰色的概念空間裡，像一顆太陽。
他們往維度通道的方向狂奔。
身後，交界麵的崩解在加速。失去了斷言錨定的區域開始向外擴散裂解。維度壁暴露出來，上麵密密麻麻的結構紋路在劇烈閃爍。
然後——有什麼東西醒了。
從維度壁的深處。從裂紋的縫隙中。一道目光穿透了整個交界麵，落在蕭澈的後背上。
不是第二序列的。
冰冷。精確。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係統麵板跳出一行紅色警告：
**【檢測到第四序列響應。】**
**【斷言錨點被破壞。第四序列正在追溯破壞源。】**
**【追溯預估完成時間：17分鐘。】**
十七分鐘。
維度通道的入口在前方百丈。
蕭澈的手攥緊種子。種子的綠光在他掌心跳動，像一顆心臟。
左手灰白紋路——冷卻中的MC-00。右手黑色吞噬之臂——懷裡的世界樹種子。腦海中法則完整度的數字還在攀升，但他沒時間看。
刑天跑在前麵，骨槍橫掃開一塊崩落的概念碎片。
維度通道的灰色裂縫就在眼前。
他們衝了進去。
灰色消失。色彩回來了。
豎井上方。碎石平原。0.7赫茲的低頻震動。
第二序列的女人站在通道旁邊。她的沙漏瞳孔看到蕭澈手中的種子時，流沙停了一瞬。
“你真拆了。”
她的語氣不是驚訝。是確認。
蕭澈站穩。喘了一口氣。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在碎石上。
“骨片。”她伸出手。
蕭澈從懷裡掏出骨片，扔給她。
她接住。指尖撫過骨片表麵的紋路，沙漏瞳孔裡的流沙恢複了流動。
“交易完成。”
她轉身。維度通道在她身後迅速收縮、閉合。
走出三步，她再次停下。
“最後提醒你一件事。”
她沒有回頭。
“第四序列的追溯——不需要坐標。它追的不是位置。是因果鏈。”
“你打碎了斷言。這條因果鏈已經刻在你的存在本身上。無論你跑到宇宙的哪個角落——”
她消失了。
風過。碎石滾動。
係統麵板上，倒計時仍在跳動。
**【72小時倒計時：03:41:22。】**
三小時四十一分。
而法則完整度的數字終於穩定下來。
**【生命法則完整度：217%。】**
**【世界之樹法則完整度（含種子）：總計267%。】**
**【警告：法則溢出。宿主身體無法承載當前法則總量。】**
**【溢出法則正在自動尋找錨定目標……】**
**【錨定目標已找到：玄天大陸·世界之樹·母樹。】**
蕭澈低頭看著手中的種子。
翠綠色的光在慢慢消退。種子表麵的脈絡已經有一半延伸到了他的手臂上，與吞噬之力重塑的黑色組織交織在一起。
黑與綠。毀滅與新生。
他攥了攥拳頭。
刑天靠在一塊岩石上，胸口起伏劇烈。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在微微發抖。
“蕭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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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個地方——”刑天咽了口血沫，“——我這輩子不想再去第二次。”
蕭澈沒接話。
他看向遠方。
虛空深處，極其遙遠的地方，有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光在閃爍。
冰冷。精確。
像一隻正在轉向這邊的眼睛。
**【第四序列因果追溯進度：12%。】**
三小時四十一分。
蕭澈蹲下來。右手攥著種子，左手按在地麵上。
法則溢出的感覺不像疼痛。更像是一杯水被倒進了一個已經滿了的容器——水從邊緣往外溢，弄濕了桌麵。
隻不過“桌麵”是他的身體。
綠色的脈絡從右臂擴散到了肩膀，正在往胸腔蔓延。每一條脈絡經過的地方，肌肉組織都在發生微觀層麵的重構——細胞分裂速度暴增三十倍，然後被法則溢出壓力強行叫停，再暴增，再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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