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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臂吞噬之力爆發。黑色物質從手掌射出,紮進樹皮裡,把他釘在了樹乾上。
零點四秒過去。雙腿恢複。
繼續跑。
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化身向上移動。銀白色的身體沒有飛行的動作——它隻是“在那裡”了。從三十米的位置,轉移到了蕭澈頭頂五米處。
法則層麵的空間挪移。不需要速度和軌跡。
銀白色的手掌再次向下。
但這次沒有斷言。
它直接伸手來抓。
物理接觸。
蕭澈看到了那隻手。光滑的。沒有紋理的。銀白色的五指張開,掌心的法則紋路流動如水。
他能閃開嗎?
法則調用效率52%。身體反應速度是正常時的一半。
閃不開。
他不閃。
左手鬆開樹乾。灰白紋路對準那隻手。
MC-00冷卻91%。不可用。
但法則標記可用。
蕭澈的左手迎上了化身的掌心。
兩隻手掌在半空中相碰。
化身的法則力場碾壓過來——蕭澈左腕上剛才就已經受損的骨骼發出了清晰的斷裂聲。這次是真的斷了。尺骨。
疼痛從手腕炸開。
但他的手指完成了動作。
不是標記。
是MC-00殘留的、唯一一個不需要完整喚醒就能執行的被動功能——
法則結構映射。
把標記反饋回來的化身法則結構數據,通過接觸,映射回化身體內。
相當於把化身的“X光片”塞回它自己的身體裡。
這有什麼用?
沒有直接殺傷。
但法則結構映射會製造一個極短暫的“自我認知回環”——化身的法則核心需要花零點三秒來識別這些被映射回來的數據是“自己”還是“入侵”。
零點三秒的自我認知混亂。
在這零點三秒內——化身對虛空裂縫的法則供給鏈接也會出現波動。
零點三秒。
蕭澈的右手已經拔出了紮在樹乾裡的吞噬之力,變成了一條黑色的鞭狀物,向上抽出。
目標不是化身。
是化身頭頂的虛空裂縫。
吞噬之鞭穿過化身法則供給鏈接波動造成的空隙,抽在了裂縫的邊緣。
吞噬。
黑色物質接觸銀白色裂縫的瞬間,開始瘋狂吞食裂縫邊緣的法則能量。
裂縫在縮小。
化身的法則紋路流動速度驟降。
它的銀白色體表出現了第一條裂紋。
供給不足。
**【72小時倒計時:00:01:03。】**
一分零三秒。
化身做了一個動作。
它鬆開蕭澈。
後退。
麵向虛空裂縫。雙手上舉。法則紋路在它全身爆發——它在強行擴大裂縫,對抗吞噬之力的侵蝕。
裂縫的縮小速度減緩了。
但沒有停止。
蕭澈掛在樹乾上。左腕斷了。右臂的吞噬之鞭還在持續吞噬裂縫邊緣。
拉鋸。
化身擴。他吞。化身擴的速度在減慢——0.3%的法則容量在快速消耗。而吞噬之力的效率雖然受到法則調用下降的影響,但它本身不依賴蕭澈的法則回路——它是獨立的係統。
時間。
**【72小時倒計時:00:00:31。】**
三十一秒。
化身的體表裂紋擴大到了第七條。銀白色碎片從它的肩膀上剝落,在空氣中化為法則微塵。
它在崩解。
但裂縫還開著。供給還在。
二十秒。
化身停止了擴大裂縫的動作。
它轉過頭。看向蕭澈。
沒有麵孔的卵形頭顱上,法則紋路彙聚成了一個簡單的圖案——
一個圓。
圓裡一條豎線。
蕭澈不認識這個符號。但他的法則感知自動解讀了它的含義。
**記。**
它記住了他。
不是斷言。不是指令。是一個存檔。
第四序列把蕭澈的法則特征、因果鏈坐標、行為模式——全部存檔。
下一次,不會隻來0.3%。
十秒。
化身的身體崩解到隻剩軀乾和頭顱。銀白色的碎片紛紛墜落。
五秒。
裂縫在吞噬之力的持續侵蝕下終於縮小到了臨界值。化身的法則供給徹底切斷。
銀白色的軀乾碎裂。頭顱上的“記”符號在消散前最後閃了一下。
三秒。
虛空裂縫閉合。
銀白色的碎片在空中消融。化為無形。
一秒。
**【72小時倒計時:00:00:00。】**
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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