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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弱的變化，嘴角的弧度下降了兩毫米。
蕭澈在這幾天裡第一次看到沈淵露出這種表情。
“怎麼了？”
沈淵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
“那個坐標。”他說，“在第三序列的輻射範圍內。”
沈淵用了四分鐘解釋第三序列。
信息量很大。但他的表述極其精簡——沒有一個多餘的詞。
“序列係統已知有七個。編號一到七。編號越小，法則層級越高。”
“第一序列目前狀態未知。沒有任何觀測記錄。可能存在，可能已經消亡。”
“第二序列——就是在3347號撕開空間折疊的那個女人。擅長空間類法則。行為模式：掠奪型。看到想要的就直接拿。”
“第四序列你已經打過交道了。斷言法則。行為模式：秩序型。先警告，再執行。”
“第三序列。”
沈淵停了一秒。
“法則類型：因果。”
蕭澈眉頭動了一下。
因果。
法則矛的第三層結構——因果鏈——就是投擲的手臂。第四序列用因果鏈追蹤他。因果鏈是法則矛的核心組件之一。
而第三序列——直接掌握因果法則本身。
“第三序列的行為模式？”
“未知。”沈淵說，“關於第三序列的數據極少。隻有一條確認信息——它有領地意識。輻射範圍內的一切法則波動都會被它感知。任何未經允許的法則使用都會被視為入侵。”
“那碎片在它領地裡這麼久，它沒吞掉？”
“世界之樹碎片在休眠狀態下不會釋放法則波動。”沈淵說，“它就是一塊死木頭。第三序列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領地裡有這個東西。”
“但現在不一樣了。”蕭澈說。
“對。三倍頻廣播會把那塊碎片從休眠中震醒。碎片一旦有了法則波動——”
“第三序列會發現它。”
“然後吃掉它。”
刑天坐在一塊岩石上，用布條纏著手掌上的傷口。纏得很糙，血還在往外滲。
“那就快去搶。”他說。
蘇衡在旁邊搖頭。“你看看自己那雙手。”
“手又不影響跑路。”
蕭澈沒接這個話茬。他回到母樹主乾前。
右手重新按上樹皮。
這一次他不是在接收方位信息。他在試一件事——母樹的記憶。
沈淵說過，白袍人留了一份數據副本在母樹裡。灌注法則的時候已經同步進了他的法則回路。
法則矛的100%解析數據他已經用過了。
但白袍人留的，隻是法則矛的數據嗎？
蕭澈的意識沉入法則回路深處。
100%的法則矛數據安靜地躺在那裡。已經被使用過，結構框架還在。
但在數據旁邊——有一個他之前沒注意到的東西。
一個文件夾。
不是係統生成的。是白袍人手動創建的。
文件夾沒有名字。隻有一個標記。
一個“零”。
蕭澈打開了它。
裡麵隻有一份文件。格式不是文字，不是圖像。是一段法則層麵的結構映射——和MC-00的映射功能類似，但精度高了至少兩個數量級。
映射的內容是——
一棵樹。
世界之樹。
但不是母樹。也不是3347號殘株。
是一棵蕭澈從未見過的世界之樹。比母樹更大。樹冠覆蓋了整片天空。根係紮入了虛空的最深處。樹乾上密布的法則回路比母樹多出幾百倍。
在這棵樹的樹冠上方，有七個光點。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個序列。
它們不是圍繞著樹。它們是從樹上長出來的。
像果實。
**【隱藏數據解鎖。】**
**【世界樹·原初體：記錄影像。】**
**【記錄時間：不可考。】**
**【記錄者：零。】**
蕭澈盯著那幅映射。
七個序列是世界之樹的果實。
它們從樹上誕生。吸取了樹的法則能量。然後——脫落。
脫落之後呢？
映射沒有後續內容。
但答案不言自明。
果實脫落後，會腐爛。腐爛的過程中需要養分。養分從哪來？
從樹上來。
序列在退化。它們離開母體之後，法則結構在持續衰減。所以它們需要世界之樹的碎片來補充——這不是掠奪，是本能。
果實在吃自己的樹。
蕭澈鬆開手。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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