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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沒有被摘下。
但它在腐爛。
掛在樹上。慢慢地。法則頻譜一點一點暗下去。
**“果實掛在樹上也會爛。被摘下來也會爛。區別隻在於——掛著的爛得慢，因為母樹還在給它輸送養分。落地的爛得快，因為它要靠自己的法則儲備維持存在。”**
**“十二個序列。全都在爛。”**
畫麵跳轉。
蕭澈看到了一個數字。
2.1。
不是頻率。是編號。
**“我給母樹設了一個廣播頻率。2.1赫茲。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赫茲——是法則共振頻率。為什麼是2.1？因為這棵樹是第二批實驗體。第一號。二點一。”**
實驗體。
蕭澈的意識在這個詞上卡了一下。
**“你以為世界之樹是天然的？”**
畫麵再次跳轉。這次不是回憶。是一段被刻意保留的畫麵——像是零號專門錄下來給他看的。
一個房間。
不大。牆壁是白色的。光源來自天花板上嵌著的發光麵板。房間裡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排容器。容器裡泡著——種子。
十幾顆種子。大小不一。每一顆都散發著微弱的法則波動。
零號站在桌子旁邊。
蕭澈第一次“看到”零號的樣子。
——看不清。
不是畫麵模糊。是零號的形象本身就是不確定的。像一個沒有被渲染完成的模型。輪廓在。細節是空白的。
但有一個細節很清晰。
零號的右臂上，有黑綠交織的紋路。
和蕭澈一模一樣。
**“看到了？”**
零號的聲音帶了一點笑意。
**“你以為吞噬之力是係統給你的？是母樹給你的？都不是。”**
**“是我給你的。”**
**“準確地說——是這棵樹給我的。我用了。用完了。剩下的殘留物被編進了種子的法則回路裡。你是種子的宿主。所以你繼承了殘留。”**
**“吞噬之力不是武器。它是工具。園丁的工具。”**
園丁。
**“我種了這棵樹。施了肥。澆了水。看著它長大。看著它結果。看著果實一個一個被摘下來。看著它快死了。”**
**“然後我走了。”**
**“因為我也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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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暗了一下。
再亮起來的時候，角度變了。不是第三人稱的回憶。是第一人稱。蕭澈透過零號的眼睛在看。
麵前是母樹。但不是現在這棵半死不活的母樹。是稍早一些的——樹冠還有一些葉子。根係還算紮實。但法則河流已經很細了。
零號的手按在樹乾上。
法則能量從他的手掌流入母樹。
很少。
**“我沒多少了。”**
聲音平靜。沒有不甘。沒有遺憾。隻是在陳述。
**“給你留了幾個東西。你已經拿到三個了。第四個——就是現在這段記憶。”**
**“還有最後一個。最重要的。但你現在的法則完整度不夠。300%以上，種子完全喚醒之後，你才能拿到。”**
**“到時候你會知道——入場券是用來乾什麼的。”**
畫麵最後定格在一個畫麵上。
世界之樹的全貌。十三個果實。十二個被摘走。一個在樹上腐爛。
畫麵底部浮出一行字。
不是係統字體。是手寫。歪歪扭扭。
**“別讓它死。”**
記憶結束。
蕭澈睜開眼。
陽光刺入視網膜。他眯了一下。
母樹在身後。法則共振還在持續。核心植入後的重構尚未完成。
沈淵站在五米外。看著他。
“多久了？”蕭澈問。
“十七秒。”
十七秒。那段記憶裡的信息量至少夠他消化十七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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