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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實怎麼帶？”蘇衡走過來。手上包著一截衣服布條。兩根手指的水泡已經破了。但他的表情和手傷無關。他在看果實。
“貼身。”蕭澈說。
“法則輻射不會影響你？”
“不會。共生關係。”蕭澈把果實揣進懷裡。貼著胸口左側。和右側的因果觀測鏈隔著心臟對稱。
一左一右。一紅一白。
“移動會暴露信號。”沈淵在旁邊說。
他的儀器已經報廢了。但他不需要儀器來做判斷。
“果實的法則輻射是全向廣播。隻要你帶著它走，所有具備法則感知能力的存在都能追蹤你。藏不住。”
“不藏。”蕭澈說。
沈淵看了他一眼。
“現在的情況——”蕭澈靠在母樹上。聲音不大。但四個人都聽得見。“十二個序列都收到了信號。一個兩個會來。十二個都來也有可能。藏沒有用。”
“那怎麼辦？”刑天在地上翻了個身。果實輻射讓他的灼傷恢複了大半。皮膚還是紅的，但不再滲液了。“十二個序列一起來搶？咱們不是接不住？”
“不會一起來。”沈淵說。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頻率恢複了正常。說明他已經從“信息過載”的狀態裡緩過來了。
“序列之間的關係不是聯盟。是競爭。一個果實隻有一顆。十二個序列都想要。它們之間的博弈會比對付我們更激烈。”
“所以？”
“最先到的——最有可能動手。後麵的會先觀望。看第一個吃螃蟹的下場。”
蕭澈看向東南。代理人的信號穩定。不增不減。
“第一序列已經在這了。”
“它的代理人在這。”沈淵糾正。“本體沒來。代理人的權限不夠做最終決策。尤其是在第三序列展示了乾涉能力之後——它需要上報。等本體指令。”
“等多久？”
“不知道。第一序列用時間法則。它的決策速度可能是瞬間的。但它傳達指令的方式——取決於它有多謹慎。”
蕭澈點頭。然後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右手重新按在母樹樹乾上。
年輪紋路碰到樹皮。這次沒有嫁接反應。但他能通過這個連接感知母樹的狀態。
法則回路重構完成了。100%。
但不是修複如新。更像是一個大病初愈的人。骨架好了，肌肉還沒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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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樹法則回路：完整。但法則能量儲備低。當前儲能：滿額的22%。】
【自然恢複速率：每小時約1.8%。】
【預計恢複至80%可用水平：需32小時。】
32小時。
48小時窗口期減去32小時——如果等母樹完全恢複再做下一步嫁接，窗口隻剩16小時。
不夠。兩個附加槽位。每次嫁接耗時不確定。最少也要幾十分鐘。而嫁接需要活體法則樣本——獲取樣本的時間才是大頭。
“休息。”蕭澈說。“能休多久休多久。”
他從樹乾上拿開手。靠在根係凸起上。閉眼。
不是真的睡。是在法則感知層麵維持最低限度的警戒。同時讓精神消耗慢慢恢複。
蘇衡安排了值班。他第一個。刑天第二個。沈淵第三個。
蕭澈不在值班序列裡。他是唯一能操作果實的人。必須保持最佳狀態。
夜。
法則荒漠沒有真正的夜。天空的蒼白輻射幕布變暗了一些。星辰更清晰了。每一顆都是一個序列的領地。
蕭澈閉著眼。法則感知維持在三百米半徑。
代理人還在八百米外。沒動。
因果觀測鏈的脈動從兩秒一次恢複到了六秒一次。第三序列不再主動推送信息。安靜地觀測。
母樹的法則能量在緩慢恢複。22%。23%。
果實在他懷裡脈動。紅綠交替。體溫一樣的溫度。
四十分鐘過去了。
蕭澈的法則感知在第四十一分鐘捕捉到了一個變化。
不是代理人。代理人沒動。
是因果觀測鏈。
鏈的脈動頻率突然從六秒變成了四秒。
第三序列在主動觀測。
三秒後，一段信息從鏈的另一端傳來。
不是數字。不是簡單的“因”或“果”。
是一個結構。
一條因果鏈從鏈路中分離出來。極小。發絲粗細。落在他的法則感知裡。
蕭澈解讀了五秒。
信息的含義分三層。
第一層：一個問題。
——果實的附加槽位接受因果法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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