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棗樹根部冒出黑氣的瞬間,院子外麵那些淒厲的狗哭聲,猛然拔高了一截!
就像是有幾十條狗正圍在院牆外,貼著牆對著院子哭一樣!
陳誌國哪裡見過這種場麵,腿一軟差點就跪了下去,幸好我一把撐住了他的胳膊,可自己手心裡也全是冷汗。
“爸!黑氣……黑氣在往棗樹邊上聚!”
我爸聞言頭也不抬:“東子,你用桃木去鎮在棗樹東邊三步的地方,釘三寸!”
桃木自古以來就被認為是驅邪的。
而正東方向屬木,為生發之位,萬物初始之機,用桃木鎮在煞眼的東邊,是以沉穩、生機勃勃的木氣,來壓製五行屬土的瓦將軍的煞氣!
我瞬間就明白了我爸的意思。
我鬆開了陳誌國,當即衝到牆角邊抄起一把鐵鍬,目測著距離,在棗樹南邊狠狠鏟了下去。
土很硬,我手都震得發麻,可我不敢放慢動作。
剛刨出個淺坑,我眼角就瞥見,拴在門口的大公雞突然發了瘋似的撲騰起來,也不叫喚,隻是拚命想往我們這邊掙,翅膀撲騰的灰土滿天飛。
“別管它!”
我爸厲喝一聲,手裡已經多了一柄小桃木錘,正對著棗樹根部一下一下有節奏地敲,每敲一下,嘴裡就急促地念一句什麼,聲音太低我聽不清。
這時我也挖好了坑,剛蹲下身子埋進去桃木,就聽見牆外傳來了“刺啦、刺啦”的刮牆聲。
有狗正在外麵撓牆!
我頓時腦中有些嗡嗡作響,背後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我爸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來了一個小瓦罐,口中念了幾句咒語後,抬手就對著棗木根部的黑氣一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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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爸一引,那些黑氣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蚊子一樣,竟然全都朝著瓦罐裡麵飄去!
隻是幾個眨眼的功夫,那些本來在棗樹根本絲絲彙聚的黑氣,竟然全都被我爸接到了瓦罐裡!
緊接著他連忙用桃木塞子死死堵住了罐口,又封了一道黃符,這才終於把瓦將軍的煞氣全部處理好。
做完這些,我爸的身形晃了晃,明顯是有些吃力,跛著的那隻腳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幸好我連忙上去扶住了他。
就在這時,一旁的陳誌國忽然發出了一聲變了調的驚呼:
“雞!雞死了!!”
此話一出我頓感心頭一涼,連忙抬頭看去。
隻見剛才還瘋狂撲騰的大公雞,此刻竟然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它的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反轉著,雞冠紫得發黑,硬邦邦的貼在頭上,那力道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像是被看不見的手硬生生擰斷的!
最駭人的是,它身下滲出了一小灘暗紅色的血,那血在月光下,顏色深得發黑。
幾乎是同時,院牆外麵淒厲的狗哭聲,竟然整齊的停了!
一瞬間,整個院子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不對!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大門的位置。
刺啦……刺啦……
由於背光的原因,人站在院子裡看向大門口時,隻能看到一片漆黑。
而那黝黑的大門處,此刻卻傳來了陣陣刺耳的摩挲聲!
很明顯,我爸和陳誌國也聽見了!
下一秒,一個矮小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浮現了出來。
竟然是一個紙人!
那紙人靜靜的站在大門後的黑暗裡,大概一米多點來高。
它身上是褪色的花綠紙衣,邊角還沾著點黃裱紙的碎屑,像喪事裡的送葬童子,宣紙糊的臉凹進去一塊,腮紅糊在了眼窩上,說不出的詭異!
距離最近的陳誌國的臉瞬間就變得煞白,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紙人。
這紙人哪裡來的!?
“我日他先人的!”
陳誌國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怒罵了一聲,緊接著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一拳狠狠砸在了那紙人的臉上。
被這麼個漢子打一拳,別說那紙人了,活人也頂不住。
果不其然,陳誌國一拳打出,紙人的臉頓時癟了下去,整個頭部都凹了進去,可身子卻沒有倒下,反而更平添了幾分詭異和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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