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都僵住了,心臟不受控製的狂跳,頭皮都要炸開了!
那眼睛死死地貼在門縫外,一眨不眨。
它的位置很低,不是成年人該有的高度,倒像是個……小孩,或者,是蹲著的人。
就在我和那隻眼睛對視的一瞬間,時間像是凝固了。
我耳邊隻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擂鼓一樣撞著耳膜。我想移開視線,可身體卻像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了半分。
難道……有個人蹲在外麵,正透過門縫朝屋裡看?!
不可能!
我壓根沒聽到院子裡有開門的聲響,怎麼可能會有人進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猛地想起了院子裡那個被我用桃木釘封住的紙人!
難道……是它?
可紙人明明被我用五根桃木釘釘得死死的,它怎麼可能跑到門口來?
而且那紙人還被釘住了眼睛,不可能自己拔下來了眼睛上的桃木釘,然後走到門口來趴在門縫上往裡看吧?
那……外麵的東西,是什麼!?
忽然間,我像是被電了一下一樣,猛地顫抖了起來。
因為我想起來今天白天的時候,小寶說的胡話。
他說的是:“爺爺……你為什麼蹲在牆角看著我們不說話……”
蹲著!
門外麵,會不會是陳麻子的陰魂!?
可很快我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按“三朝複氣”的說法,陰魂已經回來過一次了,不可能再回來第二次。
除非……
我猛然想起,剛才我爸講過,陳麻子的屍體已經成了鎮物,會和瓦將軍互相製衡,來吸納瓦將軍的煞氣!
剛才我不僅取下來了瓦將軍,還引動了“狗哭喪”。
雖然我爸最後用瓦罐接了煞,又用草木灰蓋了雞血,但這院子裡的“局”已經徹底被破了。
原先被這“局”困住的,或者說與這“局”相連的東西,會怎麼樣?
陳麻子的屍身用楊木棺下葬,以木克土,和這瓦將軍的土煞互相牽製、互相吸引。現在瓦將軍被我們取了,而克製它的東西……
陳麻子的陰魂,會不會因為瓦將軍被破了,所以回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竟然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那聲音不大但是在死寂一般的夜裡卻很清晰,直讓我心臟狂跳!
我的腿肚子開始轉筋,想喊陳誌國,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因為那敲門聲,是在我麵前響起的,不是院子外麵的大門!
它……在敲門!
以前我問過我爸,晚上如果有東西敲門的話,是不是活人敲三下,那些東西敲四下。
我爸告訴我說那都是瞎扯的。
“神三鬼四”講的是供奉上香的數,並不是敲門的數。
真要有“那些東西”敲門,也都是敲三下,暗合“天、地、人”之數!
咚……咚……咚。
屋子外麵的敲門聲不多不少,正好三下,而且節奏非常平穩緩慢!
一瞬間,冷汗就浸透了我後背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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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迫自己轉動僵硬的脖子,不再去看那隻眼睛,而是看向了臥室的方向。臥室的門開著,這麼清晰的敲門聲,陳誌國怎麼會聽不見?
除非……這聲音隻有我能聽見!
這個想法讓我更加毛骨悚然了。
那敲門聲不急不躁,以一種非常固定的節奏敲著。
可這持續的敲門聲,比猛烈的砸門更折磨人,就像是用鈍刀子割肉一樣,一點一點在衝擊我的神經。
對了!草木灰能擋煞!
我猛地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別再亂想,門口還有我撒下的草木灰呢,它是絕對進不來的!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誰在敲門?大半夜的……敲什麼敲……”
我連忙轉頭望去,是陳誌國,看來他也聽到敲門聲了!
看到他出來,我心裡也稍微鎮定了一些,畢竟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
堂屋裡光線昏暗,隻有臥室的微光勾出了他的身影。我突然渾身一寒——他竟是踮著腳尖走的,腳跟離地,身子繃得筆直,影子貼在地上,竟比平時短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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