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原地,心臟砰砰直跳,撓門的聲音很微弱,還斷斷續續的,但我卻聽得很清楚!
李悅絕對出事了!
江小天的臉色難看得嚇人,他一個閃身就到了我麵前,我這邊恰好在門口旁邊,貓眼裡看不到這邊。
他陰沉著臉,衝我比劃著,口型明顯說的是“李悅在裡麵”!
我雖然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但是卻能想象到我的麵色一定也很難看。
我點了點頭,又搖搖頭。
因為我覺得,不管是不是李悅,人躲在門後不出聲,隻弄出這種動靜,絕不是什麼好事!
冷汗順著我的額頭慢慢往下淌,衣服粘在背上,又冷又膩。我和這個女孩不認識,可也不想看到她出事。
打定主意後,我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那股子灰塵和餿味嗆得我喉嚨發癢。
我對著江小天,用氣聲說了兩個字:“破門。”
聽到這話的江小天嘴巴張成了O型,撓了撓頭做口型道:“這是防盜門!咋破?”
我皺著眉頭,麵色嚴肅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扇深色的門。
他愣了愣,然後誇張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知道他終於意識到了,我是個木匠。
我示意江小天退後一點,自己輕輕走到門邊,蹲在貓眼下麵,耳朵慢慢貼在了冰涼的門板上。
一貼上去,那刮撓聲更清晰了,明顯就在門板後麵,很近很近。我甚至能想象出,一張散著頭發慘白的臉,或者別的什麼,正貼在門的內側,用指甲慢慢地刮著門板。
其實現在很多人都不太知道,其實門是分隔陰陽內外的關鍵,自有其“氣口”和“樞機”。
現代的防盜門結構雖然複雜,但基本的“門樞”之理不變。
以古籍的記載,門上鎖舌所在的地方,是“死竅”,硬撬隻是下策。
而門板與門框上下四個銜接的暗合處,尤其是上合頁附近,會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活隙”,那就是可以開門的關鍵。
聽了一下後我就睜開了眼,從隨身帶著的背包裡摸出一根細長的鋼釺。
說時候,這玩意其實我都是用來防身的。
我把鋼釺尖頭小心翼翼地從門扇頂邊與門框的縫隙裡,貼著上合頁的位置,慢慢探了進去。而這個動作必須得輕,我隻能屏住了呼吸,手上感受著細微的阻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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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過了半分鐘左右,我就找到了!
在靠近中間門軸的位置,鋼釺尖傳來一點極輕微的空感,那裡的密封條似乎老化了一點,縫隙大了不少。
我穩住手,用鋼釺尖抵住裡麵門扇的側邊,調整好角度後,對著江小天使了個眼色,點了點頭。
他心領神會的蹲著身子走到了另一邊。
戶樞開闔,氣通往來。
隨著我手腕猛地一抖,一股巧勁就順著鋼釺傳了過去,準確地撬在了那處縫隙的內部受力點上。
哢噠!
緊接著,隨著一聲彈簧錯位輕微的聲響,那扇看起來牢不可破的防盜門,門鎖的位置雖然還鎖著,但門扇與門框之間,靠近我撬動的那一點,竟然微微向外彈開了一條將近兩指寬的縫隙!
這就好比中醫治骨折一般!
成了!
剛撬開門縫,裡麵頓時就湧出來了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好像是女生常用的香水味混合著香火味和紙灰的怪味。
“衝!”
江小天早已蓄勢待發,見到門被我撬開了一條縫,猛地抬腳,狠狠踹在我撬開縫隙的門扇邊緣!
砰!
隻聽見一聲巨大的響聲回蕩在樓道裡,整個樓道的聲控燈都被震得狂閃。
與此同時,那扇門也被打開了!
我和江小天也一前一後,幾乎是撲進了屋裡。
屋裡一片漆黑,客廳裡隻有一隻小小的夜燈亮著,勾勒出了家具模糊的輪廓。而我預想中門後麵撲上來的“東西”並沒有出現。
客廳裡空蕩蕩的,那一直若有若無的刮擦聲,在我們進來的一瞬間也戛然而止了。
整個房間裡,除了我們倆的呼吸聲外,隻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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