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旭冷得發抖，為什麼他們有棉大衣，他們沒有，他們是棉服。
他給他爹打電話。
老丁：“旭旭，你們去總區後勤總部，那裡有二科的辦公室。”
丁旭額頭青筋暴起：“爹，你總要給我們衣服吧！？這裡已經零下十度了。”
老丁眨眨眼：“你蠢呀！你就不能跑到後勤總部要嗎？老子600公裡給你送衣服過來？去了那裡，小宋在，聽命令。”
丁旭氣瘋了：“我要換爹，我要做王爹的崽崽。”
老丁冷嗬了一聲，直接掛斷電話。
丁旭帶著四個發小哥去了後勤總部二科辦公室。
宋乾看到五人，趕緊把軍大衣拿出來，讓他們披上。
史學：“宋哥，給我們領導打電話吧！把我們借調過來，不然我們幾個就成為逃兵了！”
宋乾：“已經請好假了。你們口袋裡有二科的臨時證件。你們是現在回京，還是做完任務再回去？”
史學四人異口同聲：“做完任務吧！”
宋乾點點頭。
丁旭掏了口袋：“宋哥，我沒有呀！隻有錢和票呀！”
宋乾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同情還是幸災樂禍：“你還不是兵。你隻是子弟兵。他們四個是現役，借調過來執行任務，可以拿臨時證件。你連軍籍都沒有，拿什麼證件？你回小小那裡去。”
四個默默把自己的證件往口袋深處塞了塞，免得刺激到這位沒有軍籍的“詐騙犯”。
丁旭氣傻了：“一路上，我都在行動，收尾了，可以立功了，把我一腳踢開？”
宋乾拍了拍他肩膀：“旭旭，核心任務，必須是軍人才可以，這是原則問題，你作為子弟兵，必須遵守，這是命令。”
丁旭眼中帶上失望和委屈，扭頭就走：“我走了。”
他去找小小，他不要回二科，他直接去王爹那裡。
陳偉：“這個臭小子，一點沒變。不過，宋哥，你們過了。”
宋乾：“他會懂的。”
劉建英：“懂得屁，他還小，你明知道他不是在乎獎狀，他是覺得你們否定他。”
宋乾雙手一擺：“我能改變原則？還是我能還變條例？行了，你們去休息，隨時待命。”
丁旭把軍大衣領口又裹緊了些，在接待處的院子裡找到王小小的時候，她正蹲在台階上啃一個窩窩頭。
“旭哥回來啦。”她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丁旭在她旁邊蹲下來，把手揣進軍大衣口袋裡。“你怎麼知道我要回來？”
“廢話。你是子弟兵，沒有軍籍。核心任務輪不到你和我。”她把最後一口窩窩頭塞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然後轉頭看著他。那雙眼睛在濱城午後的陽光下依舊冷靜得不像一個十三歲的崽崽，“宋乾是不是跟你說，特務滲透涉密任務隻允許現役在編軍人參與，這是原則問題。”
丁旭沒吭聲，但他的表情已經替他說了。
王小小拍拍手上的碎屑：“我也是學員。學員有軍籍，但連新兵蛋子都不如。新兵好歹還能參加核心任務，學員隻能在院子裡啃窩窩頭。”
丁旭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但她的語氣裡沒有任何委屈。那種平靜就像她已經在心裡把這件事翻來覆去地想了很多遍，把所有不甘心都消化完了，隻剩下一個結論：規則在那裡，能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從口袋裡掏出錢、票和半塊巧克力，塞進她手裡，然後站起身來跺了跺凍得發麻的腳。
丁旭不甘心也十分委屈：“三天後，我不和你們回去了，我去王爹那邊，直接去找王爹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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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小搖頭：“現在不會招新兵的，旭哥，爬火車，你怕嗎？”
丁旭搖搖頭：“不怕，小小，你不會怕了吧！？”
王小小點點頭：“我怕！”
丁旭愣住了，怎麼可能呢？她冷靜指揮，沒有一點怕爹樣子，在王爍失誤，她還拉著王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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