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瑞的妻子，木佳英看著眼前的小女娃，這個小女娃客氣的令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家老頭子黑著一張臉坐著，她輕輕扯住老伴的衣服，別嚇人家崽崽了。
王小小多精的人呐。
她一看木佳英那眼神，立馬換上一副乖巧模樣，輕手輕腳湊過去，先給木佳英倒了杯熱水，雙手捧著遞到跟前：“伯母，您別站著，快坐。這一路過來，凍著了吧？”
木佳英接過搪瓷缸，看著眼前這半大女娃，明明剛才還在外頭呼啦啦帶人圍院，現在倒像自家晚輩來串門，聲音一下就軟了：“崽崽，你也坐。別忙了。”
王小小挨著木佳英坐下，低聲說：“伯母，我這是真沒法子了。上上下下都看著我，我一個小女娃，話多了怕得罪人，話少了又查不動。隻能求著叔和您幫幫我。我心裡知道，這事辦得不像話，可我要不這麼辦，光機所這院子，我連門都敲不進去。”
木佳英歎了口氣：“你叔就是麵冷，心裡有數。你好好說，他不是不幫你。”
王小小立刻接話：“我知道，我都知道。叔要是不幫我，今天早把我趕出去了。叔是好人，您更是好人。我要是有您這樣的伯母在旁邊，我親爹都不帶想的。”
高瑞在旁邊冷哼：“少給你伯母灌迷魂湯。”
王小小像沒聽見，又往木佳英那邊挪了挪，聲音壓得又輕又軟：“伯母，我今天讓人準備了飯菜，不豐盛，就熱乎的。您和我叔、哥哥姐姐先吃一口。晚上睡覺的地方我也收拾出來了，有暖氣，被褥是乾淨的。你們就當我請叔來家裡住兩天，不是查，也不是押，是給我壯壯膽。”
木佳英見她眼睛都熬紅了，心頭一軟，轉身對高瑞說：“行了，老頭子你別黑著臉了。她還是個崽崽。咱就住兩天，看這丫頭能折騰出什麼。”
高瑞“哼”了一聲，沒再罵。
王小小趁機把飯菜端上來，又給高瑞和木佳英一人添了一雙筷子，自己蹲在一邊，捧著個搪瓷碗，吃得小口小口米飯，一口菜也不夾，委屈得恰到好處。
木佳英看得又氣又心疼，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裡：“別光顧著忙，你也吃。天塌下來，先吃飯。”
王小小抬頭，眼睛亮晶晶地應了一聲：“謝謝伯母。”
高瑞看著這一老一小，臉還黑著，筷子卻已經伸進了菜裡。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小王八羔子，抓人是假的，把他們一家哄在二科才是真的。
最可氣的是，他媳婦還就吃這一套。
吃完飯，王小小一改殷勤的麵孔，她把軍服扣子係好，戴上軍帽，立正敬禮：“高副軍長，您好好休息，三天後我一定給您交代，交代不了，我自己去軍事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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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對木佳英敬禮後，溫和的說：“伯母，您和哥哥姐姐，委屈三天待在二科，三天後，我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高瑞看著王小小，這丫頭，剛才還蹲在爐邊裝可憐，現在倒像個真隊長的樣子了。
高瑞沉默幾秒，隻“嗯”了一聲，擺擺手：“去吧。”
王小小轉身，剛走到門口，高瑞又補一句：“別死在外頭。你伯母還等你回來吃飯。”
木佳英忽然拉住王小小手腕，把包著的點心油紙，塞進她口袋：“夜裡跑，餓了吃。”
王小小沒說話，隻用力點了一下頭，拉門出去。
門一關，王小小臉上的溫和全沒了，她必須對得起高副軍長的演戲。
她一邊走一邊對丘北說：“把高副軍長一家住的位置給我釘死，沒我的條，我們的人，誰也不能靠近。”
丘北：“是。”
王小小：“還有，今晚開始，重點盯那兩家。高瑞這步棋，我拿著前途走了，軍家屬院這一片，外鬆內緊，最遲明天就會讓鬼動。”
丘北：“是。”
王小小眯著眼睛：“老陸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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