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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凡科技的廠長辦公室裡，空氣仿佛凝固了。
錢胖子抱著一摞厚厚的賬本，興奮得滿臉紅光，連說話都直打結：“嫂子！長城電子那邊徹底歇菜了！林振業今早頂不住壓力，宣布百貨大樓清退所有長城的櫃台，斷尾求生，現在咱們的換裝訂單已經排到了明年開春！”
“林家斷尾求生是預料之中的事，但長城電子的盤子太大，林振業一走，必然會有新的資本下場撿這塊爛肉。”蘇梨將鋼筆扔在桌上，發出“噠”的一聲脆響，“錢老板，盯緊點，看看是誰接了長城電子的盤。”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江帆推門進來，神色有些古怪：“蘇總，樓下有個人要見您。他說他代表‘遠東國際資本’，剛全資收購了長城電子的生產線。”
蘇梨和旁邊的霍凶對視了一眼，昨晚和平飯店外的風還沒吹透，今天正主就直接上門了。
“請上來。”蘇梨坐直了身子。
霍凶像往常一樣，悄無聲息地往蘇梨椅子後頭一站。他今天沒穿西裝，換回了那件黑色緊身背心，結實的肌肉塊塊賁起，手臂上幾道以前留下的陳年刀疤若隱若現。
幾分鐘後，伴隨著平穩的皮鞋聲，一個男人走進了辦公室。
男人約莫三十出頭，穿著一身剪裁極其貼合的手工定製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他五官生得很精致，透著一股長期居於上位的矜貴與從容，與八十年代特區那種野蠻生長的暴發戶氣質截然不同。
“蘇老板，久仰大名，初次見麵。沈明淵。”男人嘴角含笑，自然地伸出右手。
蘇梨沒有起身，隻是微微頷首：“沈總好手段，連夜吃下長城電子的流水線，這胃口在特區可不多見。”
沈明淵不以為意地收回手，毫不客氣地拉開椅子坐下。他的目光極具侵略性地在蘇梨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她修長的脖頸上，眼裡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讚賞：“美人骨，將軍腕，輸在蘇老板手裡，不冤。”
“砰！”一聲悶響。
霍凶的大手直接按在了沈明淵麵前的實木桌麵上，實木桌麵竟隱隱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男人俯下身，一雙黑眸死死盯著沈明淵的眼睛，粗糙的嗓音裡透著濃濃的警告：“眼珠子要是管不住，老子現在就給你摳出來。”
強烈的雄性壓迫感瞬間逼近，沈明淵身後跟著的保鏢剛要上前，就被沈明淵抬手製止。
“這位就是霍爺吧？”沈明淵推了推金絲眼鏡，笑得像個溫文爾雅的毒蛇，“蘇老板，你這保鏢脾氣挺大，但在資本的談判桌上，靠拳頭是砸不出外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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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保鏢，是我男人，也是非凡科技的大股東。”蘇梨抬手，輕輕覆在霍凶滿是青筋的手背上，安撫性地拍了兩下。
霍凶冷哼一聲，站直了身子，但視線依舊像刀子一樣刮在沈明淵的脖子上。
蘇梨收回手，眼神變冷：“沈總今天來，不會就是為了點評我男人的脾氣吧？”
“當然不是。”沈明淵從上衣內口袋抽出一張雪白的支票，用修長的食指按著，緩緩推到蘇梨麵前，“我來，是想買下非凡漢卡2.0的全部源代碼和底層邏輯。長城電子的硬件殼子加上你們的軟件靈魂，咱們聯手，通吃全國。”
錢胖子在旁邊偷瞄了一眼支票上的零，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千萬！
在這個人均工資隻有幾十塊錢的年代，這是一筆足以買下特區半條街的潑天富貴！
蘇梨卻連看都沒看那張支票一眼，她往椅背上一靠，修長的雙腿交疊，嗤笑了一聲。
“沈總覺得，我缺這一千萬？”蘇梨的語調不高，卻帶著降維打擊般的傲慢，“你買斷我的源代碼，裝在你的機器裡，以後全國的定價權、升級權全捏在你遠東資本手裡。我蘇梨辛辛苦苦鋪開的網，憑什麼讓你來當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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