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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光燈幾乎要晃瞎人的眼睛，快門聲如暴雨般密集。特區經濟報的記者們像打了雞血一樣往前湧，話筒幾乎懟到了蘇梨的鼻尖上。
“蘇總！非凡科技是否真的打破了國外的芯片壟斷？”
“請問青龍芯片的良品率能達到多少？遠東資本的封鎖是不是已經成了一個笑話？”
麵對這些狂熱的追問，沈明淵臉上的優雅終於掛不住了。他額角的青筋跳動了一下，極力維持著上位者的體麵，冷笑出聲：“蘇老板，隨便拿個黑色方塊印上字，就敢說是自研芯片？實驗室裡用銼刀搓出來的幾枚殘次品，能跑得動漢化係統嗎？更別提你還要填滿全國上千萬的訂單缺口了。造假，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是不是造假，沈總睜大眼睛看清楚就行了。”
蘇梨根本不跟他廢話，轉頭看向江帆：“江帆，接電，現場跑一組冗餘數據給沈總開開眼！”
“好嘞！”江帆興奮地一抹臉上的機油，直接在荒草地上拉了個臨時插線板，將那台裝載了“青龍1.0”的非凡主機接通。
伴隨著輕微的風扇嗡鳴，屏幕瞬間亮起。沒有常見的漫長自檢和卡頓，藍色的非凡2.0係統界麵猶如德芙巧克力般絲滑地彈了出來。江帆十指如飛，直接導入了一個高達三十萬字的複雜排版文件。
如果換作之前的進口芯片，此刻早就因為指令集衝突藍屏死機了。但屏幕上的進度條卻像瘋了一樣往前飆，僅僅用了不到十秒，三十萬字的文件處理完畢，甚至連機箱的溫度都沒有明顯升高！
“這……這處理速度，簡直見鬼了！”一個懂行的特區晚報科技專欄記者驚呼出聲，“這絕對是全新的底層邏輯！國外的最新一代商用機都沒這麼流暢！”
沈明淵死死盯著那個屏幕，金絲眼鏡後的雙眼布滿血絲。他懂行，正因為懂行，他才更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戰栗。這絕不是套殼造假，這是真真正正的降維打擊！
“沈總，這巴掌扇得響嗎？”蘇梨雙手抱胸，下巴微揚，眼神如高高在上的女王，“不僅如此，我已經連夜將青龍芯片的核心物理布線圖紙申請了最高級別的國家專利。遠東資本如果想跟進，歡迎來交專利費。”
“你做夢！”林婉兒徹底破防了，她像個潑婦一樣指著蘇梨尖叫，“你這個賤人！你到底是從哪裡偷來的技術！沈總，她絕對是商業間諜，快報警抓她！”
林婉兒一邊喊，一邊麵容扭曲地朝著蘇梨撲過去，長長的美甲直奔蘇梨那張精致的臉。
“砰！”
一聲悶響。林婉兒連蘇梨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一隻猶如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命運的後頸。霍凶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男人那張滿是桀驁的臉上透著濃濃的殺機。
“嘴巴放乾淨點。再敢對我媳婦吠一聲，我把你滿嘴牙敲碎了咽下去。”霍凶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森冷，駭得林婉兒渾身顫抖，連尖叫都卡在了喉嚨裡。
“霍凶，放開她。”沈明淵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開口，“蘇梨，今天算你贏了。但你記住，芯片能手工打磨幾片，卻打磨不了一萬片。晶圓材料和量產的光刻機，國內根本沒有！我倒要看看，你這隻井底之蛙能蹦躂到幾時！”
說罷，沈明淵鐵青著臉，甩手走向那輛黑色奔馳。林婉兒被霍凶隨手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她狼狽地爬起來，連滾帶爬地鑽進了車裡。奔馳車帶著不可一世的囂張而來，卻像喪家之犬般疾馳而去。
記者們將蘇梨圍得水泄不通，這場震驚特區商界的新聞發布會，注定要在明天的頭版頭條上掀起滔天巨浪。
喧鬨散去，東郊爛尾廠房終於恢複了寧靜。
二樓臨時清理出來的休息室裡，光線昏暗。蘇梨坐在缺了一條腿、用磚頭墊著的破沙發上，眉頭緊蹙。她手裡拿著酒精棉和碘伏，正小心翼翼地拆解著霍凶右手上被鮮血浸透的紗布。
紗布一圈圈揭開，露出掌心那道深可見肉的口子，邊緣的皮肉已經被機油和汗水泡得發白翻卷。
“嘶——”酒精棉擦上去的瞬間，哪怕是霍凶這種硬漢，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現在知道疼了？”蘇梨眼眶微紅，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心疼，“讓你去修機器，誰讓你拿肉當砂紙使的？萬一傷了神經，你這隻手以後連筷子都拿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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