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哥!”
霍凶兩眼發黑,搖搖欲墜,蘇梨眼疾手快,一把撐住他的身體,手掌觸及他的後背時,頓感一片溫熱黏膩。
蘇梨這才發現他的嘴唇發白,整個後背早已一片鮮紅:“流了這麼多血……你是木頭嗎?不會說話嗎!”
霍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媳婦,我真沒事,隻要你沒事,這點血不算什麼……”
“閉嘴!”
“在這坐著,我去找王廠長借輛拖拉機,送你去醫院!”
……
鎮衛生院。
值班的醫生扶了扶老花鏡,湊近了,把霍凶背上的襯衫小心翼翼地剪開,傷口皮肉外翻,不斷地滲著血。
“小夥子命大啊,這一刀碰到了骨膜,若是再深一分,傷到脊椎了,下半輩子就得癱在床上。”
老醫生一邊清理傷口一邊念叨,“沒麻藥了,忍著點。”
蘇梨看著彎針穿過皮肉,一針一結,每縫一針,她的心就跟著抽一下,她不敢看,別過頭去,死死抓著霍凶的手。
“疼就喊出來,別憋著。”
“媳婦,我不疼,就是你這手勁有點大。”
蘇梨低頭看見霍凶手上有四個深深的指甲印,被自己氣笑了,眼淚大滴地往外滾。
“都什麼時候了還貧嘴!”
蘇梨從包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進他嘴裡,“吃你的糖!”
縫完最後一針,老醫生收拾好盤子:“行了,回去別沾水,忌辛辣,這傷口深,得養一陣子。”
老醫生思索了下,又轉頭提醒:“不要劇烈運動,以防傷口裂開。”
從醫院出來,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的餘暉落在兩人身上,拖拉機突突突地往村裡開,霍凶看著蘇梨單薄的背影,突然有些害羞:“媳婦,你說啥樣的叫劇烈運動?”
“你!閉嘴!”
蘇梨剛把拖垃圾停下,就瞅見自家門口多了兩輛二八大杠,還有之前被蘇梨懟過的幾個特派員,蘇建國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跟在身後。
“霍凶!開門!”這幾天接二連三的事把王桂花嚇得夠嗆,不僅不敢亂開門,還把屋裡能找到的桌子,椅子全部抵住了門。
“他不在家,他以後都不住這了,你們上別處找去!”
“別騙人了,上午才來過的,我是蘇梨她大伯,我知道她在裡麵。”
王桂花眼神一亮,白天那2000塊王桂花自然也是聽說了,有了這層關係她不敢再亂嚼舌根子,畢竟要是蓋了大房子,她還準備跟著呢,現在財神爺就在門口,哪有不給人家進門的道理?
王桂花移走了桌椅板凳,笑臉盈盈地正要開門。
蘇建國轉身看到蘇梨二人。
“特派員同誌!就是他!這個勞改犯不僅霸占我侄女,還毆打無辜群眾!白天趙虎那一幫人都被他打殘了!這是嚴重的暴力犯罪!必須嚴懲!”
霍凶心頭一緊,擋在蘇梨麵前。
蘇梨按住他的手,從拖拉機裡取出一個泛黃的牛皮紙檔案袋。
霍凶有些詫異,這什麼時候有的,坐了一路上沒見著有這呀?
“大伯,您這去而複返的速度,獵豹都比不上您啊!”蘇梨笑得人畜無害。
“蘇梨!你少在這陰陽怪氣!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這個野男人!”
蘇建國獰笑道,“特派員,抓人!”
兩個公安拿著手銬就要上前。“慢著!”
”抓人講究證據!蘇建國說我男人打人,證據呢?倒是大伯你……”蘇梨揚了揚手中的檔案袋:“您身為國家乾部,知法犯法,利用職務之便貪汙工程款三萬餘元,還偽造文件想侵吞我父親的四合院……這些,夠不夠您把牢底坐穿?”
全場死寂。
蘇建國突然哈哈大笑:“貪汙?你有證據嗎?蘇梨,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瘋?隨便拿個破袋子就想嚇唬我?”
“是不是嚇唬,給特派員看看不就知道了?”蘇梨將檔案袋塞在特派員手裡。
特派員抽出文件,手抖得厲害,這上麵不僅有蘇建國私刻公章的痕跡,還有詳細的賬目往來,甚至連他和情婦在友誼賓館開房的收據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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