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服裝廠大門口,兩張白紙黑字的封條貼在鐵門上。
趙鐵柱手裡揮舞著一把扳手,擋在稽查隊麵前:“你們這是要把人往絕路上逼!”
“趙廠長,暴力抗法可是要吃牢飯的。”領頭的稽查隊長扶了扶眼鏡。
“有人舉報你們涉嫌私吞國有資產,這程序合法合規,您要是再攔著,連您一塊兒抓。”
“抓就抓!老子當年在朝鮮戰場都沒怕過,還怕你們這群拿著雞毛當令箭的……”
蘇梨推著自行車,從人群中走出來,輕輕按下了他舉著扳手的手臂:“趙廠長,讓他們封。”
趙鐵柱看著蘇梨二人來了,像是看到了救星,可聽到蘇梨這話,顯然是被嚇到了,急得兩眼通紅:“蘇梨!這不能封啊!庫房裡還有兩萬米的牛仔布,這一封,咱們的貨就斷了!”
蘇梨給趙鐵柱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轉頭看向地中海隊長,嘴角竟然勾起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這位同誌,封條貼好了嗎?要不要再多貼兩張?把後門、窗戶都封死。”
整個稽查隊都愣住了,這非凡的老板腦子好像不大好使?
不過既然是工作,早結束早收工那是最好,稽查隊長轉臉態度緩和了下來:“蘇老板配合就好。”
“配合,當然配合。”
蘇梨從包裡掏出一把大鎖,哢嚓一聲,鎖在了大門原本的鎖扣上,然後將鑰匙直接扔給了稽查隊,“這是我在外麵加的一道鎖,鑰匙歸您保管,咱們紅星廠身正不怕影子斜,正好趁著這時候,請各位領導好好查查,看看咱們到底有沒有違規。”
稽查隊長拿著鑰匙,手裡沉甸甸的,心裡卻莫名有點發毛,這女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等到稽查隊的車開走,霍凶終於忍不住了,一拳砸在牆上,牆皮簌簌地往下掉:“媳婦!你就這麼忍了?那李妍擺明了是想斷咱們的後路!沒了貨,不出三天,非凡就得關門!”
蘇梨看著霍凶那副要吃人的樣子,伸手替他拍了拍手背上的灰,她指著大門上的封條:“凶哥,別生氣了,你想想,現在廠子封了,如果市麵上再出現毒褲子,那是怎麼來的?”
霍凶愣住了,隨即猛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運籌帷幄的小女人,心頭的火氣瞬間變成了滿腔的佩服,還夾雜著一絲莫名的心疼,她本該被捧在手心裡的,卻要在這商海裡和那些老狐狸鬥智鬥勇。
“那咱們現在乾啥?歇著?”
“歇著?回家!做衣服!”
……
店鋪內。
霍凶看著蘇梨鋪在案板上的那一卷布料,整個人都不好了。
案板上放著一塊極其刺眼的熒光粉色麵料,在昏黃的燈泡下散發著一種妖豔的光澤,處處散發著張揚狂野的氣息,與這個年代格格不入。
當然,這會成為未來二十年的炸街顏色——死亡芭比粉。
蘇梨嘴裡咬著畫粉,手裡拿著剪刀,動作利落地在布料上遊走,”再加上這個。”
她從旁邊拿出一對厚厚的海綿墊。
“這是啥?”霍凶拿起來比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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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墊肩!”蘇梨白了他一眼,“女人,需要的不止是美麗,更是氣場!”
霍凶始終理解不了這種顏色的美,也聽不懂墊肩,腰身的作用,但看著汗水順著蘇梨的鬢角滑落,滴在鎖骨上,比那塊布料還要耀眼。
霍凶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別鬨,這可是樣衣,剪壞了沒布了。”蘇梨扭了扭身子,卻被箍得更緊。
自打不羈係列推出後,接二連三的事情,蘇梨忙著畫圖,打樣,培訓,好幾個晚上都沒合眼,霍凶恨自己的無能,要是自己能幫上忙,最起碼也可以分擔一些,可是自己對時尚完全是不開竅。
蘇梨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轉身吻上了他的唇,堵住了他所有的不自信。
他將她抱起放在了裁剪台上,未剪完的粉色布料散落在兩人身側,一片片,明豔豔的。
霍凶的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空氣中的溫度急劇升高,混合著布料的漿味,發酵成曖昧的悸動。
“媳婦,今晚別做衣服了,行嗎?”
蘇梨麵色潮紅,眼神迷離,手指卻輕輕抵住了他的胸膛:“不行,樣衣明天早上就要用,不過......”
她壞笑著在他耳邊吹氣:“你可以給我當人形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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