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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學濤鑽進車裡,扯下口罩,側頭衝李曼笑了笑:“沒眯一會兒?”
李曼肩膀縮了縮,側過身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睡不著……怎麼樣,找到什麼了?”
“你忘了我學什麼專業的?”韓學濤笑著點了點自己,“畫地圖的。找東西這事兒,那不是手拿把掐?”
他邊說邊比劃,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翻出來不少——冰的、粉的、片的,跟開了雜貨鋪似的,品種那叫一個齊全。”
李曼卻一點沒笑,眉頭反而越皺越緊:“可這些……跟我媽有什麼關係?你不是說她被緝毒那邊扣了嗎?”
她聲音發緊,手指不自覺地絞著安全帶,“我真想不明白,你帶馬輝去掃夜總會乾什麼。那種地方……還有那些東西,跟我和我媽完全是兩個世界。”
韓學濤看了她一眼,收起了笑臉,正色道:“你想想,你媽那個身份,緝毒那邊抓了她,恨不得捂得嚴嚴實實的。想走正常路子去打聽?門都沒有。馬輝是警察沒錯,可他就是螺塘派出所一小片警,連他們所長去了都不一定好使。”
李曼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父母出了這樣的事,是她從小到大從未經曆過的。
她一直是個好學生,努力在學生會裡鍛煉自己,寒暑假去夏令營,接觸的圈子乾乾淨淨。
說實話,她從小到大都沒怎麼真正接觸過社會,一直被父母保護得很好。所以現在父母一倒,對她來說無異於天塌了下來。
她心裡慌得很,卻又不知道該把這慌亂往哪兒放。能做的事似乎隻剩下跟著韓學濤走——他說去哪兒就去哪兒,他說做什麼就做什麼。心裡對韓學濤的那份依賴,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她聽著聽著,手已經不自覺地離開了膝蓋,伸過去輕輕抓住了韓學濤的袖子。
韓學濤低頭瞥了一眼那隻攥著自己袖口的手,沒有抽開,繼續往下說:“對方手裡捏著重要的東西,怕人看見,兩隻手捂得死死的。那我就得扔個東西過去,讓他不接都不行。他隻要一伸手,捂著的東西就露餡了。而且我扔給他的東西也沒那麼好接——燙手的。”
說完,韓學濤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確實很燙手。
早上市局剛上班,何浩正拎著熱水壺往搪瓷杯裡倒水,準備泡麵。辦公室的門半敞著,內勤綜合科的一個年輕科員探頭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話記錄單。
“何隊,螺塘派出所那邊報上來的——昨晚海上明珠夜總會起火,他們過去疏散群眾的時候,意外發現了毒品。”
何浩手裡的熱水壺猛地一歪,滾水直接澆在了左手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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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他猛地縮回手,水壺磕在桌沿上晃了兩晃,差點翻倒。
他顧不上擦手上的水,先把水壺扶穩了,又扯過桌上的抹布胡亂擦了擦手背——已經紅了一片。
但他連低頭看一眼都顧不上,抬眼盯著那個科員,聲音裡壓著一股即將炸開的怒氣:“螺塘派出所?海上明珠?誰讓他們去的?”
科員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往門口退了半步:“他們說……是昨天晚上接到火警報警……”
“接火警?”何浩的聲音猛地拔高,“火警關他們屁事?還有毒品,緝毒是我們的事!他們是什麼東西?一個破聯防隊!老子今天就解散了他們!”
罵歸罵,但罵完了自己也清楚——他沒權利解散下麵派出所的聯防隊,這事得馬局長說了才算。
他深吸一口氣,把搪瓷杯重重擱在桌上:“螺塘派出所緝毒,為什麼不通報我們緝毒支隊?他們那邊怎麼說的?”
何浩腦子開始轉了。
憤怒退下去之後,一種更沉重的東西壓了上來——一個頭兩個大。
海上明珠夜總會是什麼地方?
那是個馬蜂窩,裡麵的人不是隨便能動的。如果螺塘派出所直接來找他,他還能有點空間運作一下,打個電話壓一壓,或者派個自己的人過去接手,該怎麼處理還能掰扯掰扯。
可現在那邊直接把電話打到內勤綜合科,走的是正式渠道,那就等於把這件事晾在了明麵上。
萬一出了什麼狀況,就不是他們緝毒支隊能捂得住的了。
他搓了一把臉,聲音啞了下來:“說吧,報了什麼?”
內勤科員翻開記錄單看了一眼,口齒清晰地念道:“螺塘派出所聯防隊在海上明珠夜總會搜查過程中,查獲K粉兩公斤零三百克,搖頭丸八百五十粒,海洛因一點六公斤。此外,在經理辦公區域發現一處暗門,目前還在繼續搜查和清理中。抓獲涉案人員二十六名,其中直接涉毒人員七名,經理以上管理人員十二名,其餘為現場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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