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廠裡到現在還沒履行完的歷史合同。每一份合同是誰經辦的,我已經全部對過了。」
緊接著,他又拿出一張光碟:「這是清理這些合同的時候留下的錄像。」
最後是一份厚厚的登記表,直接拍在桌麵上:「這是這些天跑到廠裡來要錢的人,一個個登記在這裡。張廠長、肖副廠長,還有各位,要不要我現在把這些帳一筆一筆給你們對清楚?」
沒人回答。
辦公室裡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韓學濤重新坐下,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摞信封,隨手扔到桌上。
「這些東西,上次開會的時候我就擺出來給你們看過了。當時我為什麼不點名?就是想給你們留個麵子,也給你們一次自己收手的機會。可你們倒好,一個個屁股都不乾淨,心裡還沒點數,反倒跑到我這裡來問為什麼把你們撤了。」
他抓起那摞信封,揚手甩了出去。
信封散落在幾個人腳邊。
「你們有什麼資格跑來問我?」
韓學濤冷冷看著他們:「我現在是這個廠的老板,你們以前那些破事,我懶得一件一件往上捅。說白了,我沒興趣沒興趣天天盯著你們這些爛帳。你們走人,事情就到這裡,我圖個清靜。」
他頓了頓,目光從幾個人臉上一一掃過去。
「所以你們最好慶幸,現在坐在這裡的是我。我要真較這個真,今天就不是免職這麼簡單了。一個一個查下去,真查出問題,誰該進去就進去,到時候可沒人跟你們講什麼情麵。」
最後兩個字落下,辦公室裡徹底沒了聲音。
「滾吧。」
幾個人這才灰溜溜往外走。
肖副廠長和王副廠長低著頭,齊軍臉紅得像要滴血,石科長恨不得整個人縮進牆裡。老廖被兩個人架著往外走,臉色灰白,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張前線走在最後,腳步沉得像灌了鉛。
剛走到門口,韓學濤忽然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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