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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走,一邊不斷吸收著晶石的能量,恢複著消耗巨大的精神力和異能。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冷的白霧,每一次抬腿都仿佛拖著千斤重擔。
紀祁走在最前方探路,銀白的狼耳高高豎起,在狂風中艱難地捕捉著風中的信息,辨別方向,規避可能隱藏在雪下的深坑或危險的變異獸。
他腰側的傷在寒冷和運動中隱隱作痛,但他一聲不吭,隻是偶爾回頭,確認蘇渺的位置,狼眼中充滿了擔憂和守護。
秦景耀負責斷後和協助拖動最重的傷員拖架。
他斷刀的右臂纏著厚厚的獸皮,每一次發力都牽動著內腑的傷勢,臉色蒼白,卻始終如同沉默的礁石,用寬厚的肩膀扛起沉重的責任。
柳綿棉和幾個雌性照顧著重傷員。柳綿棉手中緊握著僅剩的幾枚低級晶石,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其中溫和的能量,滋養著賀承、宗銳青和尹貝微弱的心脈,小臉凍得發青,眼神卻異常專注。
宗銳青躺在拖架上,意識在劇痛和冰冷的深淵邊緣浮沉。
左臂和蛇尾的傷口被厚厚的藥草和獸皮包裹著,但每一次顛簸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朦朧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瀕死的雪夜,那抹將他拖入山洞的模糊身影……與蘇渺決絕的“解除契約”的話語交織在一起,形成冰冷而混亂的漩渦。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身體,冰冷的蛇鱗麵具下,眉頭緊鎖。
“咳咳…”一陣微弱的咳嗽聲從旁邊的拖架上傳來。
蘇渺立刻停下腳步,撲到賀承身邊:“賀承?你醒了?”
賀承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眼神渙散了片刻,才艱難地聚焦在蘇渺焦急的臉上。
他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嘴唇乾裂,但呼吸比之前平穩了許多,體內肆虐的寒氣被強行壓製住了。
“渺…渺…”他聲音嘶啞微弱,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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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話,省點力氣。”蘇渺心中一酸,連忙拿出一個獸皮水囊,小心地喂他喝了幾口溫水,“你感覺怎麼樣?”
賀承費力地吞咽著,目光緩緩掃過周圍艱難跋涉的族人,看到了拖架上重傷的宗銳青和尹貝,看到了秦景耀纏著的手臂,看到了紀祁染血的狼毛,也看到了每個人臉上深重的疲憊和劫後餘生的麻木。他眼中閃過一絲深切的痛楚和自責。
“都…都怪我…連累…”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氣息又弱了下去。
“閉嘴!”蘇渺打斷他,語氣帶著少有的嚴厲,眼圈卻微微發紅。
“沒有誰連累誰!活著,一起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給我撐住!”她握緊賀承冰冷的手,將一絲溫熱的異能緩緩渡入他心口。
賀承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微弱暖流和那份堅定的力量,疲憊地閉上眼睛,輕輕回握了一下,不再言語。
隊伍在沉默中繼續前行。風雪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能見度越來越低,積雪越來越深,每一步都異常艱難。饑餓和寒冷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每個人的體力。
“停!”走在最前的紀祁突然豎起手臂,發出低沉的警示。
他伏低身體,狼耳劇烈抖動,鼻子在狂風中用力嗅聞。
隊伍立刻停下,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有東西!在左前方!速度很快!數量…不少!”紀祁的聲音帶著凝重。在這種惡劣天氣下還成群活動的東西,絕非善類!
秦景耀立刻拖著傷臂趕到前麵,和蘇渺、紀祁並肩。
幾個還能戰鬥的獸人戰士也握緊了簡陋的武器,圍攏過來,將傷員護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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