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點燃特殊的、能緩慢燃燒、產生高溫的樹脂火堆?或者利用某些反光的礦石?”
他的思路清晰,聲音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將蘇渺從剛才的悸動中拉回現實。
“好想法,賀承。”蘇渺精神一振,壓下身體的疲憊,“天亮…不,等安全了,立刻收集材料試驗。尹貝,你了解哪些材料燃燒持久且高溫?”
尹貝一邊給另一個傷員包紮,一邊思索:“黑石部落附近有一種油鬆脂,燃燒緩慢,煙大但溫度高。還有一種‘火苔’,曬乾後一點就著,燒得很快但很亮。可以試試混合。”
“嗯,記下來。”蘇渺點頭,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希望的光。
短暫的休整結束,隊伍繼續在黑暗中跋涉。地勢越來越高,風也越來越大,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岩石間的縫隙裡,偶爾能看到殘留的、臟汙的積雪。
宗銳青在秦景耀的支撐下勉強行走,意識時而模糊時而清醒。
每次清醒,他的目光總會下意識地尋找蘇渺,確認她在視線範圍內。
一旦看到蘇渺與紀祁或賀承有稍近的接觸,他的豎瞳就會瞬間變得銳利冰冷,周身散發出低氣壓,讓旁邊的秦景耀都忍不住皺眉。
“看路,別分心。”秦景耀低沉的聲音在宗銳青耳邊響起,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他穩穩地架著宗銳青,避開一塊凸起的岩石。
突然,走在最前麵的紀祁猛地停下腳步,伏低身體,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咆哮!
“停!”尹貝立刻低喝,夜視儀視野瘋狂掃向前方。
“怎麼了?”蘇渺的心瞬間提起,擠到前麵。
在夜視儀的幽綠視野中,前方看似平坦的碎石坡儘頭,赫然出現一道巨大、深不見底的裂痕!
那裂痕像大地的傷疤,突兀地橫亙在前進的道路上,寬度足有十幾步,下方漆黑一片,深不可測。寒風從裂口深處倒灌上來,發出嗚嗚的鬼嘯聲。
隊伍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塹阻斷了去路。
“繞路?”秦景耀沉聲問,架著宗銳青靠近裂縫邊緣查看。
裂縫邊緣的岩石濕滑,布滿冰霜。
紀祁在裂縫邊緣來回嗅探,煩躁地刨著爪子。
“繞?左邊是陡坡,右邊是剛才那種岩石區!氣味…很雜,不好走!”
繞路意味著更多的時間和不可預知的危險。
直接跨越?十幾步的寬度,在平地上不算什麼,但在絕對的黑暗、寒風刺骨、腳下濕滑、還帶著傷員的情況下,幾乎是死亡挑戰。
“找最窄的地方,搭繩橋。”
蘇渺當機立斷。這是唯一的選擇。她從空間取出幾捆堅韌的尼龍繩和幾把合金抓鉤。
“秦景耀,選點,固定繩索!紀祁,找對麵能固定抓鉤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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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緊迫。秦景耀迅速選定了裂縫相對最窄、兩側岩石看起來最穩固的一處。
紀祁化身銀狼,矯健地躍到對麵,在夜視儀的幫助下,很快找到幾處堅固的石縫和凸起。
固定繩索的過程緊張而危險。
秦景耀和幾個最強壯的戰士在這邊用抓鉤和身體死死拉住繩索,紀祁在對麵奮力將抓鉤嵌入岩縫、綁緊。
寒風呼嘯,繩索在空中劇烈搖晃。
“好了!”紀祁在對岸低吼一聲。
三條平行的繩索橋顫巍巍地連接了兩岸。兩條做扶手,一條做踏索。
“老人孩子婦女先過!抓住扶手,踩穩踏索!一個一個來!快!”秦景耀指揮著,聲音在風中有些破碎。
柳綿棉帶著婦女們,將孩子綁在背上,顫抖著抓住冰冷的繩索,開始渡淵。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寒風幾乎要將人吹落深淵。壓抑的哭泣和祈禱聲被風吹散。
蘇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強光手電的光柱死死鎖定在渡淵的人身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賀承和尹貝護著鉛盒,緊張地看著。宗銳青靠在岩石上,半閉著眼,但豎瞳一直緊盯著繩索橋上的蘇渺。
輪到蘇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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